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41)
“都别推了!我家少爷身体不好!”关海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有些沙哑,但还是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祝隐也伸手扶住了贺兰玉的书箱,和他并肩往前走。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贺兰玉护在中间,关海在前面开路,祝隐在后面挡着,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一条缝来。那些伸过来的手想要碰贺兰玉的头发、衣角、手臂,都被他们一一挡了回去。
马车停在街口,关海和祝隐几乎是连推带扶地把贺兰玉推上车厢。关海跳上车辕,扬起鞭子甩了一个响,赶着马车往人群外挤,祝隐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终于从街口的人群里挤出来,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贺兰玉靠在车厢壁上,胸口还在起伏,银白的马尾已经完全散了,浅青色的发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祝隐在旁边帮他拢了拢头发,没有说什么。
关海把马车停在僻静处,回头掀开车帘:“少爷,祝公子也上车了,咱们先送他回住处吧。”
贺兰玉靠在车厢壁上,点了点头。
把祝隐送到他住的客栈门口,祝隐提着书箱和铺盖卷下了马车,在车窗外对贺兰玉摆了摆手。马车继续往前走,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几条巷子,拐进那条种着石榴树的僻静小巷,从侧门驶进院子。
关海扶着贺兰玉下马车,正要往四进院走,忽然停住了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少爷,你看。”
贺兰玉抬起头。月光从正房的琉璃窗里透出来,将整个四进院照得半明半暗。会客厅里的灯亮着,窗户上印出一道颀长的影子,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什么东西在慢慢喝。另一道更宽阔些的影子站在纱帐旁边,双臂环抱背靠着柱子,低着头像是在等。
贺兰玉站在原地看了片刻。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那两扇亮着灯的琉璃窗,映着窗前那两个人影。
关海替他整了整散乱的头发,把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松开的浅青色发带重新系紧。然后他退后一步,没有跟上去。
贺兰玉深吸了一口气,往里走。银白的高马尾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被夜风一吹便扬起来,散成一片细碎的银光。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轻纱外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底下的浅青色中衣隐隐约约透出来,上头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墨痕,大约是考试时不小心沾的。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但门轴还是发出一声吱呀。
拓跋宇抬起头,李昂也从柱子上直起身来,两个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是什么令我早起就开始码字,是对阿玉的热爱啊】
第87章 宇木的放纵
贺兰玉在门口站了片刻,银白的高马尾此刻已经非常乱了,浅青色的发带歪到一边,白色的轻纱外袍上蹭了好几道墨痕,手上也沾了些墨渍。
“殿下,李将军,吃了吗。”
贺兰玉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了这么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话说出口才觉得有点怪,这两位一个太子一个将军,还能在别院里饿着不成。
拓跋宇放下茶杯,看着他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昨天自己给他换的那身衣裳,浅青色发带此刻刚好散了,头发披在肩头,有几缕翘得乱七八糟。外袍袖口蹭了一道墨痕,估计是交卷时候不小心沾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精神还行,至少没像前几天那样虚弱得站都站不稳。
“吃了吗?”拓跋宇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好笑,他伸手把贺兰玉拉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孤还没吃,等你。”
“殿下,我自己来。”贺兰玉挣扎了一下,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拓跋宇理都没理他,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筷子。桌上摆着几碟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显然是算准了他回来的时辰,刚端上桌不久。一片鱼肉夹起来,在碟子边缘轻轻刮去多余的酱汁,又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贺兰玉确实是饿了。号舍里的饭菜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也算不上好吃。他张开嘴,把鱼片含进嘴里,鲜嫩的鱼肉在舌尖上化开,他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张开嘴,等着下一口。
拓跋宇又夹了一筷清炒的嫩菜心,贺兰玉吃了。一块炖得酥烂的红烧排骨,贺兰玉咬着把肉撕下来,骨头吐在旁边的小碟子里。几口米饭,一勺蛋羹。他就这么坐在拓跋宇腿上,一口一口地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咀嚼的节奏很慢,但一直在吃。
但也没吃太多。小半碗米饭,几块肉,几口菜,他便摇了摇头,不肯再张嘴了。
“怎么,中午被那个小疯子喂多了?”拓跋宇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说话时候语调还算平稳,但揽在贺兰玉腰间的那只手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