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43)
“你们连刷牙都管?”李昂的眉头微微拧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满。他本来以为自己在贺兰玉身上占据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
宇木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公子吃的用的每一样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李昂不说话了。他把目光从宇木身上移开,落在贺兰玉脸上。躺靠在浴池边缘,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一颗水珠将落未落。嘴唇上还有晚上被拓跋宇亲过之后残留的一点红痕。
过了片刻,李昂又问:“他平日都是什么时候睡觉?”这次语气放软了几分。
“白天状态好,午睡足的话,晚上大概亥时就会睡。下午若是累了,傍晚也会小睡片刻。”宇木说完把牙刷从贺兰玉嘴里取出来,让他漱了口,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布巾,将贺兰玉的脸擦干净。
李昂听完,“嗯”了一声。宇木便站起身对李昂微微躬身,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浴池里只剩下两个人。水汽氤氲,贺兰玉半躺着,闭着眼呼吸浅浅,在水里泡着泡着居然陷入深睡。
李昂靠在池边看着他。他的身体被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他缓缓抬起贺兰玉的两条腿,水珠从白皙的皮肤上滑落。他感觉到水温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凉,便把贺兰玉从水里捞出来,拿过旁边叠好的大布巾把他整个人裹住。贺兰玉被他抱起来放在矮凳上。他用干布巾从脚趾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擦,指腹隔着布巾擦过那些还没消退的淡红色痕迹。
然后他拿起架子上叠好的亵衣------月白色的细棉布。展开来,把贺兰玉的手臂轻轻抬起套进袖管里,将衣襟拢好,系带在腰间绕了一圈系了一个结。然后是亵裤,他抬起贺兰玉的脚踝,把裤腰从脚踝处套上去,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拉。穿上亵衣亵裤,他又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实的披风把贺兰玉整个人裹进去。又从架子上拿起一条干布巾将贺兰玉还在滴水的发尾擦了两遍,用手指梳理着,然后用内力烘干。
收拾好他自己觉得穿得满意了,把贺兰玉抱起来走进卧房,把他轻轻放在床榻上。自己脱了外袍和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侧过身一条手臂从贺兰玉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第二天,贺兰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带着山谷特有的清亮。他侧躺在床榻上,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昨晚那身沾了墨痕的衣裳已经被换掉了,身上穿的是干净的亵衣,领口微微敞开。枕边没有拓跋宇,也没有李昂。只有一张字条,被叠得方方正正压在青瓷茶盏下面。
他拿起字条展开来:阿玉,我回城了。这阵子积了不少军务要处理,过几天再来看你。字条没有落款,但那字迹端正而有力,一看就是李昂的手笔。他把字条放下,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宇木推门进来时他正对着天花板发呆。少年端着一盆热水,依旧是那身黑衣,领口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小麦色的锁骨。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又走到床前,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放在床尾。
“公子,起来洗漱吧。”宇木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沉静的调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是否比昨天更好。
贺兰玉从床上坐起来,穿上床边那双拖鞋,光是在那里站着眼睛都不想睁开。宇木把牙刷蘸好牙粉送到他嘴边,他张开嘴,机械地让宇木帮他刷牙。上排,下排,外侧,内侧,每一处都刷得很仔细。刷完之后漱了口,宇木又用湿布巾替他擦了脸,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擦完脸又拿起梳子替他梳头。今天没有扎高马尾,只是将上半部分银发拢到脑后,用一根月白色的发带松松系住,下半部分散在肩头和后背。
“殿下和将军这几天都不来,公子好好歇着。”宇木一边替他整理衣领一边说,声音不高。
贺兰玉点了点头。吃完饭他便开始给自己找事做。关海被留在了城里,他走到书房在书案前坐下来,翻开一本之前看到一半的治河实录,又拿起一支铅笔在空白处做批注。看到这一页某一处记述和《水经注》里的记载有出入时,他便把两本书都摊开来对照着看,手臂搁在书案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银白发尾,绕了一圈又一圈。看了一会儿书,眼睛有些涩,他便放下书卷,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圈,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拓跋宇批注过的游记,翻了几页。又想起之前在鲁洲城时在街边的小摊上买过一本民间戏本子,当时随手塞在了书箱底层一直没看。他蹲在书箱前翻了半天翻出来,靠在椅子上慢慢地看大半个时辰便翻完了。中午宇木端来午饭,他吃了大半碗饭喝了一碗汤,又在露台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睡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