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45)
“不可以吗?”贺兰玉侧过头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透,那里面没有命令,没有强求,只有一点点的试探。
宇木看着月光里的贺兰玉。银白的长发散在躺椅扶手上,月光落在他的脸颊上泛着冷白色的光。嘴唇因为刚才喝了热茶而微微泛红,金棕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他,眼尾微微翘着。今日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贺兰玉,其他兄弟在山下,殿下不在,李将军也不在。公子这些天被关在别院里,哪也去不了,什么事也做不成,中秋也不能和家人团聚,喝一点点酒,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宇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公子稍等。”他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露台上,片刻后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琉璃瓶。那是去年贺兰玉教给拓跋宇的酿酒方子酿出的第一批葡萄酒,用的是皇家葡萄园里最好的葡萄,在橡木桶里陈了整整一年。瓶身是深绿色的,琉璃通透,里头的酒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宝石红色。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飘了出来。用琉璃杯倒了半杯递到贺兰玉面前。贺兰玉接过杯子凑到鼻端闻了闻,酒香醇厚,带着葡萄特有的果香和橡木桶的木质气息。他抿了一小口,葡萄酒在舌尖上轻轻滑过,酸甜交织,酒精度不高,但入口绵柔。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到宇木面前。
“公子-”宇木握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本来打算只让公子喝一杯的,半杯也行,尝尝味道就好了,毕竟公子的身体才刚好。
贺兰玉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酒瓶。他把琉璃瓶拎起来,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宇木张了张嘴想拦,但看着他家公子这副倔强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公子难得兴起。
贺兰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喝得不算快,但杯数不少。宇木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干脆放松了------葡萄酒而已,度数不算高,应该不会醉得太厉害。可是贺兰玉的身子已经很久不喝酒了。当宇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贺兰玉已经喝了大半瓶,眼神开始涣散,金棕色的眼瞳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靠在躺椅上,银白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扶手和肩头,嘴角挂着极淡的笑。
“宇木。”他开口喊着,声音软塌塌的,尾音往上飘。
“公子。”
“我也会飞。”贺兰玉说着从躺椅上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翻旁边的小几。宇木赶紧伸手扶住他。贺兰玉顺势靠进他怀里,仰起脸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亮晶晶的,“我给你飞一个。”
宇木还没来得及反应,贺兰玉便推开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露台边缘,双手扶着琉璃栏杆往下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山谷安安静静,从他这里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脚跨上栏杆——
宇木的心脏差点停跳。他几乎是瞬间掠到贺兰玉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从栏杆上捞了回来。贺兰玉被他抱着却还挣扎着往栏杆那边够,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醉话。
“我真的会飞,我学过的。”
宇木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足尖在露台木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往山顶飞去。贺兰玉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银白的长发散在空中,被山风吹得像一片银色的云。
山顶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千在风里轻轻晃动。宇木抱着他在秋千里坐下来让贺兰玉侧坐在自己腿上,后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秋千轻轻晃着。月亮在头顶静静地照着。
窝在宇木怀里的贺兰玉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嘟囔着要“飞一个”。银白的长发散在宇木的手臂上,几缕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在秋千上被晃着晃着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宇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落在贺兰玉的脸上,将那张比所有人都要精致的脸庞照得清清楚楚。他的头歪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微微张着。
宇木垂下头,在银白的头发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那朵在风里飘了很久很喜欢却怎么也够不到的花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他只能这样偷偷地亲一下。
宇木又抱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抱着贺兰玉从山顶掠下去。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山坡的草地上,一长一短,一前一后。几个起落便到了半山腰的小楼,推开二楼卧房的门,把贺兰玉放在床榻上,拉过薄被替他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