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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50)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自己脖颈两侧的吻痕,戳完左边的戳右边的,戳完右边的戳锁骨。拓跋宇低头看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昨晚在浴池里真是失控留下的。耳后那个是今天凌晨他意犹未尽又补了一下的,锁骨上方那个是昨晚第一次结束后他觉得不满意又加深了一下的。确实是遮不住。他看着贺兰玉气呼呼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鼻梁上皱起细细的纹路。

贺兰玉越说越气,忽然抓住拓跋宇的衣领,用力一拉,把他拉得弯下腰来。他踮起脚尖,张口咬在拓跋宇的脖子上。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调情式的咬,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货真价实的咬。他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感觉到拓跋宇的喉结在他下巴处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松口,反而又加了几分力道,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拓跋宇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躲,只是抬起手托住了贺兰玉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些银白的发丝里。

过了好一会儿贺兰玉才松开嘴。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拓跋宇的脖子上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皮肤已经破了一点点,渗出一颗极小的血珠。那牙印在拓跋宇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忽然觉得解气了不少,抬起手用袖子蹭了蹭嘴角沾的那一点血渍。

哼了一声。拓跋宇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手指在破皮处轻轻按了按,沾下一小片血迹。他看着那片血迹,然后笑了,伸手把贺兰玉重新拉进怀里搂住,低头在贺兰玉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被咬了之后反而受用的纵容和宠溺,用脸颊贴着那些银白的发丝来回蹭了好几下。

“消气了?”他问。

贺兰玉靠在他怀里,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他已经是消了气的猫。他靠在拓跋宇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还笑。你看看你自己的脖子,知道这多难为情了吧。”

拓跋宇便不笑了。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坐好,从妆台上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梳头。今天是半扎发,拓跋宇用那支碧玉簪将他上半部分的银发拢到脑后扎成一个松松的髻,下半部分散在肩头和后背。散开的头发刚好能遮住耳后和颈侧那几个吻痕,只露出后颈下方一小截白皙的皮肤——那里没有吻痕,干干净净的。

他打开胭脂盒,用指尖蘸了极淡的粉,轻轻点在贺兰玉锁骨上方那个最深的吻痕上。指腹在痕迹上反复轻拍,力道极轻,像是在描摹花瓣的轮廓。涂完之后他又用手指蹭了蹭边缘,让胭脂和周围的肤色融为一体。贺兰玉对着铜镜看了看,痕迹确实被遮住了。只有凑近了仔细看才能发现那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深了那么一点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站起来。

拓跋宇把他按回椅子上,又拿起眉笔,托起他的脸,笔尖落在眉尾处,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一笔一笔地描过去。然后是口脂,极淡的桃花色。涂完之后拓跋宇用指腹在他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颜色晕得更自然一些。

拓跋宇已经替他挑好了今天的衣裳——流光色的。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青,在室内看着只是普通的浅青色素袍,但贺兰玉知道这种料子,是扬洲省那边今年新出的流光锦。果然,他拿起那件外袍走到窗边,阳光落在袍面上,那层淡青便像是活了过来,泛出一层粼粼的微光——不是珠光,不是金粉,是织物本身在光线下呈现出的一种流动的光泽,像清晨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水纹。他想起记忆里那些小女孩穿的亮片裙子,觉得这料子虽然没有亮片那么闪,但那种低调的、若隐若现的光泽,确实有点bulingbuling的感觉。

今天是殿试的日子,是他科举之路的最后一场考试。考完之后——不管成绩如何,他都能被授予官职,能离开囚禁了他很久的别院,或许等几年这些人不惦记他了,他也能去地方做官。

关海已经在巷子口马车等着了,手里提着考篮,额头上因为紧张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见自家少爷出来,他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压都压不住。

“少爷,今日过后您就能当官了!”

辰时。

贺兰玉站在太华殿前的广场上,被眼前的阵仗微微震了一下。广场上搭了几百个棚子——不是那种简陋的草棚,是统一用青布幔围成的隔间,每个隔间里摆着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盏油灯,还有一个小炭炉温着茶。几百个青布棚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汉白玉广场上,从太华殿的丹墀下一路延伸到广场尽头的汉白玉栏杆旁,场面比乡试和会试都要气派得多。

考生们在广场入口处排队搜身。这次执事搜身的不是普通衙差,是御前侍卫——个个身着明光铠甲,动作利落严肃。贺兰玉排在队伍里,很快便轮到了他。搜身的侍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端正,动作标准,搜到贺兰玉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没有像考院那些士兵一样脸红,也没有像拓拔户那样趁机揩油,只是公事公办地在贺兰玉的袖口、衣襟、腰间快速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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