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94)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贺兰玉身上下来,但没完全放开他。他一只手揽着贺兰玉的腰,把他从桌面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开始帮他整理被自己扯乱的官服。
“阿玉,本王忍得好辛苦。”拓拔户的声音闷闷的。
贺兰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他现在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拓拔户刚才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他的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这么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裴之礼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官服,手里拿着一叠公文,像是来找贺兰玉商量什么事。他的目光从贺兰玉泛红的脸颊扫到敞开的衣领,从衣领扫到拓拔户揽在他腰间的手,然后停住了。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
裴之礼脸上的表情平静 淡然,还有某种贺兰玉看不懂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表哥。”拓拔户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扰了的不耐,“你怎么来了?”
裴之礼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殿下刚从外面回来,应该先去复命。”他的声音很低,“若是被陛下知道殿下第一件事就是来工部,怕是不太好。”
拓拔户的脸色变了一下。
裴之礼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偷跑出来的,裴贵妃还不知道他已经回京了,父皇更不知道。要是被他母妃知道他一回京就往工部跑,往贺兰玉这里跑,怕是又要被关起来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裴之礼,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揽着贺兰玉腰的手。
“阿玉,本王先走了。”拓拔户站起来,低头看着还坐在桌上、衣冠不整的贺兰玉,“晚点再来找你。”
他说完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贺兰玉一眼,那双眼睛里全是不舍和压抑的欲望。
然后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贺兰玉坐在桌上,两条腿垂在桌沿外面,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了,白色的袜子踩在空气里。他的官服皱巴巴的,中衣的系带虽然被拓拔户系回去了,但还是歪歪扭扭的。他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散在脸前,官帽也歪倒在书桌上。
裴之礼站在门口,看着这副模样的贺兰玉。
贺兰玉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贺兰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他咽了咽口水,又试了一次。
“裴大人,你看到了——”
他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被迫的”,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他确实是被迫的,但被拓拔户压在桌上的时候,他没有喊人,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挣扎,是挣不动。拓拔户的力气比他大太多了,他连推都推不开。
裴之礼没说话。他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
贺兰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裴之礼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把帕子按在贺兰玉的眼角。贺兰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眼睫上挂着水珠,脸颊上也有泪痕。
裴之礼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他用帕子把贺兰玉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后退后一步,把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
然后他开始帮贺兰玉整理官服。
他先把贺兰玉散开的中衣系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比拓拔户紧得多,勒得贺兰玉差点喘不过气。然后是交领,他把两片衣领对齐,用手指把褶皱抚平。然后是外袍,他把皱成一团的袍角从贺兰玉身下抽出来,抖了抖。
贺兰玉就那么坐在桌上,任他摆弄。他的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由着裴之礼帮他穿衣。
裴之礼把他的官服整理好之后,又蹲下来,拿起被踢到桌角旁边的靴子,帮他套上。他握着他的脚踝的时候,贺兰玉本能地想缩回去,但裴之礼的手指箍得很紧,他没抽动。
裴之礼帮他把两只靴子都穿好,然后直起身,整理了贺兰玉的散落下来的碎发,从桌上拿起官帽,戴在他头上。他左右看了看,把帽檐正了正。
做完这一切,裴之礼退后一步。
贺兰玉坐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之礼本就比他高,贺兰玉又坐在桌上,裴之礼站着,有一股压迫感。
贺兰玉看着眼前这个一声不吭的人,心想这人会不会伸出手把他掐死。裴之礼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
裴之礼没说话。他伸出手,穿过贺兰玉的腋下,把他从桌上抱了下来。
贺兰玉的双脚踩到地面上,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住。裴之礼的手还托着他的腋下,等他自己站稳了,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