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05)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贺兰玉知道江远真心想帮自己,但他不想把这些人牵扯进来。那些杀手是冲着他来的,和这些人没关系。他们掺和进来,只会多几个靶子。
“谢良之兄。”贺兰玉笑了笑,“我也花钱雇了不少高手保护我,他们目前应该不敢在京城动我。”
江远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需要帮助,一定不要和我客气,阿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郑重,不像是在客气,像是在许一个承诺。
贺兰玉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一定不会客气。”他笑了笑。
顾端在旁边忽然来了一句:“阿玉,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笑。”
贺兰玉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笑起来,别说女人了,男人都受不了。”顾端一脸正经,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贺兰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我尽量。”
他知道自己笑起来什么样。这具身体这副容貌,不笑的时候已经够招摇了,笑的时候确实容易惹事。所以他在外面一直都绷着一张脸,尽量维持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气氛渐渐松快下来。顾端不再追问楚王的事,孔寅也不再提辞官的事,江远和祝隐更默契地绕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只聊些日常琐事。说顾端家养的猫又胖了一圈,说孔寅最近在户部算账算得头都快秃了,说祝隐在大理寺整天翻案卷翻得眼睛都花了。
贺兰玉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偶尔插一两句话,嘴角弯着。
午饭是在贺兰玉这边吃的。关海去前院厨房端了饭菜过来,王婶做了红烧肉、清蒸鲈鱼、醋熘白菜、冬瓜排骨汤,还有一大盘白面馒头。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边吃边聊。顾端吃了两碗饭,孔寅也添了一次,江远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祝隐吃得最慢,但碗里的饭一粒都没剩。
吃完饭,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顾端走的时候拉着贺兰玉的袖子,反复叮嘱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派人告诉他。孔寅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很轻。江远对他点了点头,祝隐说了句“保重”。
送走他们,贺兰玉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几道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穿过夹道,回了自己的小院。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前院正厅。
刘氏正坐在厅里缝东西,贺兰修在旁边喝茶。关毅在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抓着一只布玩具,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见贺兰玉进来,小家伙立刻扔了布玩具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往上爬。
“舅舅抱抱。”
贺兰玉弯腰把他捞起来,在椅子上坐下。关毅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仰着脸看他。
“阿爷,阿奶,我接下来一个月不用去上值了。”贺兰玉一手护着关毅的后背,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刘氏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怎么了?”
“礼部要派人来教我礼仪。”贺兰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上值的时候被抓住睡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虚的。但没办法,不能告诉阿爷阿奶真实的原因,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一个善意的谎言,大家都好。
贺兰修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贺兰修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也没问。孙子不想说的事,问了也问不出来。
刘氏倒是信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上值怎么能睡觉呢?被抓住了吧?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阿奶,我知道了。”贺兰玉赶紧点头认错。
“那你以后下值就回自己那边歇着吧,不用天天过来陪我们了。”刘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心疼,她以为孙子是真累了,“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贺兰玉应了一声,又坐了一会儿,陪着阿爷阿奶说了会儿话。关毅在他怀里睡着了,口水流了他一衣襟。
他把关毅抱回周婉屋里,又回正厅和刘氏说了一声,才穿过夹道回了自己的小院。
接下来的日子,贺兰玉就在礼部官员的教导下度过。
四月二十一。礼部派来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姓周,面容温和,说话不紧不慢。
“贺兰大人,下官奉旨来教导大人礼仪。每日上午两个时辰,下午大人可以看书自学。”
贺兰玉也拱了拱手,把人请进会客厅。
周大人确实是个不多话的人,来了就开始教,教完就走。上午两个时辰,从站姿、坐姿、行姿,到见面礼、拜见礼、宴饮礼,一项一项地讲,一项一项地示范。贺兰玉跟着学,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就麻木了。不就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