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21)
贺兰玉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菜,嘴角抽了抽,低头慢慢吃着。
吃完饭,把玫瑰花茶的配方又调整了一遍,加了一点点蜂蜜,口感更润了。奶茶他也试了两种口味,一种原味,一种加了蜂蜜的,都让祝母尝了尝。
祝母喝完两种,抹了抹嘴,说:“都挺好喝的,就是那个蜂蜜的,甜了点。”
“嗯,那就原味为主,蜂蜜的可以单独加。”祝隐在纸上记了一笔。
等他从祝隐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奶味。
身上奶渍和茶渍,袖口还有一小块被火烤焦的痕迹。头发也散了,几缕粘着汗水沾在脸前。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厢壁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少爷,回仙草院?”关海从车辕上探进头来。
“嗯。”贺兰玉闭上眼。
马车从巷子里拐出来,上了主街。走了没多远,忽然停了。
贺兰玉的身体晃了一下,睁开眼。
“阿海,怎么了?”
“少爷,前面有人吵架,拦住了去路。”关海的声音从车帘外面传进来,带着一丝无奈。
贺兰玉叹了口气,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前面围了一堆人,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男的嗓门大,女的也不示弱,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换条路吧。”贺兰玉放下车帘,“我想回家睡觉。”
关海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着一些杂草,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暗交界线。马车在巷子里走了没一会儿,贺兰玉就觉得困了。车厢里闷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模糊。
他靠在车厢壁上,随着马车的晃动,他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歪到了一边。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人把他从马车里抱了出来。他想睁开眼,但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阿玉,阿玉。”
那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他努力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
拓拔户。
贺兰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猛地清醒过来。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还在,但鞋被脱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子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铁制的,看起来很重。墙壁是石头砌的,摸上去冰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点霉味。
地下。或者密室。
贺兰玉的心沉了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拓拔户,金棕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疲惫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殿下,这是想囚禁我?”
拓拔户坐在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眼睛亮亮的,
“还没想好。”拓拔户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从他颧骨滑到下颌,“不过阿玉倒是给我提了醒,这是个好主意。”
贺兰玉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真是自己给自己下套。
“殿下,你是私自跑出来的?”贺兰玉换了个话题。他记得拓拔户被禁足在皇家寺,要学半年礼仪。
拓拔户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本王答应了下月大婚。”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消失了。酒窝不见了,嘴角的弧度也落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闷闷的。
贺兰玉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亲是好事。”贺兰玉终是开口,“经历过男欢女爱,殿下就不会觉得我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拓拔户对他的执念,大概是因为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等成了亲,有了王妃,有了枕边人,自然就不会再惦记他了。他是男子,再怎么好看也是男子,哪有女子柔软温存。
拓拔户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贺兰玉眼神里藏着的东西浮出。阴鸷。一种更直接的、更锐利的、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的阴鸷。
“阿玉,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拓拔户语气变了。
贺兰玉还没来得及反应,拓拔户就伸手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扔在了床上。床是石头的,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硬邦邦的。贺兰玉的后背撞上去,闷哼了一声。
拓拔户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褥子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腰间。他低下头,脸凑到贺兰玉面前,近到贺兰玉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