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27)
贺兰玉把蒸馏出来的酒精倒进一只小瓶里,塞上瓶塞,在瓶身上贴了一张标签,写着“75%”。
七月下旬,他还做了一件事,算是件大事。
精盐。
大华的盐一直粗,颗粒大,杂质多,颜色发黄发灰。贺兰玉让赵铁匠打了几口大铁锅,又让钱木匠做了几个木槽,把粗盐倒进锅里,加水溶解,过滤杂质,再结晶,再溶解,再过滤。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得到的盐颗粒细小,雪白,没有苦味。
赵铁匠第一次看到那罐精盐的时候,伸手捏了一点放进嘴里,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大人,这盐怎么不苦?”
“杂质去掉了,自然不苦。”贺兰玉把罐子封好,放在桌上,“以后咱们吃的盐就用这个。”
赵铁匠又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咂了半天,舍不得咽。
钱木匠也尝了尝,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确实好吃”。
孙水利没尝,他蹲在旁边看贺兰玉的操作步骤,看了半天,站起来,对贺兰玉拱了拱手:“大人,这法子能大规模做吗?”
“能。”贺兰玉把步骤写在纸上,“设备不复杂,就是锅和槽,多备一些就行。原料粗盐到处都是,成本不高。”
七月二十九,拓拔户大婚。
京城里张灯结彩,楚王府门前车水马龙,达官贵人进进出出。贺兰玉没有送礼,也没有露面。婚宴那天晚宴,贺兰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喝着凉茶。宇木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月亮很圆,挂在石榴树上方,把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贺兰玉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放空。
午饭时关海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
“少爷,今天楚王大婚,裴家送了好多礼。”关海站在书房门口说
“嗯。”贺兰玉继续画图。
“裴家从扬洲省来了很多人。”关海又说了一句。
贺兰玉的铅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知道了。”
七月三十上午,官场上就传开了。说贺兰玉没去楚王的婚宴,连礼都没送。说贺兰玉和楚王之间有断袖之好没准是真的,不去就是两个人闹崩了,有人反驳说也没准是为了避嫌。但传的最多是说贺兰玉之前被人刺杀,说不定就是裴家干的。传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真。
下午,江远来了贺兰家。
他穿着一身便服,站在贺兰府门口,看着贺兰玉正带着关毅玩。
“阿玉。”江远喊了一声。
贺兰玉抬起头,看见江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良之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江远跟着贺兰玉走进会客厅,二强端了茶水上来,退了出去。
江远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贺兰玉。
“阿玉,今天是楚王大婚的第二天,我想带你去楚王府走走。”
贺兰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不去。”
“阿玉——”江远想说什么。
“良之兄。”贺兰玉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去?”
江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着贺兰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恨意,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白的平静。
“阿玉,你还在记恨弹劾的事?”江远的声音放低了,“已经很久了”
贺兰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良之兄,我早就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我不去楚王府,不是因为流言,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想见到楚王。就这么简单。”
江远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好,不去就不去。”
他走到贺兰玉身边,和他并排站在窗前。
“阿玉,外面传的那些话,你听说了吗?”
“什么话?”
“说裴家刺杀你。”江远的声音很低。
贺兰玉转过头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瞳里没有波澜。
“听说了。”
“你怎么看?”
贺兰玉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江远哭笑不得的话。
“我站着看。”
江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阿玉——”
他没说下去,但贺兰玉知道他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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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二,贺兰玉把精盐提纯工艺和相关的设备图纸,一块交到了宫里。
当晚,皇帝就下了一道圣旨。
不是升官,不是赏赐,是让他回家休息。内侍念圣旨的时候,贺兰玉跪在地上,听着那句“贺兰爱卿身体欠安,准其在家休养,无需上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臣领旨。”他磕头谢恩,站起来,接过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