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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53)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唱得很投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金棕色的眼瞳里映着炭炉的火光,亮晶晶的。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每一个音都弹得很轻很柔,像是在用琴声包裹住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爱是漫长的旅途,梦有快乐,梦有痛苦。悲欢离合人间路,我可以缝缝补补。”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爱你够不够多,对你够不够好,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

尾音在空气中袅袅散去。贺兰玉的手指从琴弦上收回来,搭在膝头。

符离公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低下头,看了他几秒,那双茶色的眼瞳里有很多贺兰玉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掀开棉帘,走了出去。

贺兰玉坐在古筝前,看着那道淡紫色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了想,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也掀开棉帘走了出去。

亭子外面的雪地上,多了一串脚印,从亭子门口一直延伸到小路尽头。贺兰玉站在亭子门口,看着那串脚印,站了好一会儿。

宇木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公子,走吧。”

贺兰玉点了点头,跟着宇木往回走。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宇木,符离公主有身孕的事,你们知道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宇木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知道。”

贺兰玉看了他一眼,等着他往下说。

宇木没再说。

贺兰玉也没再问。

上了马车,贺兰玉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雪景。脑子里乱糟糟的,符离公主有身孕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想起江远说过,符离公主此生不嫁,朝野皆知。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通。

晚上,贺兰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符离公主的事。他想了一会儿,又想起来策·呼伦达的事。

他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李昂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他穿着夜行衣,腰间没有佩刀,头发上沾着几片雪花,还没来得及化。他在炕沿上坐下,伸出手,在贺兰玉的额头上摸了摸。

“没发烧。”他说。

贺兰玉把他的手拨开。

“我本来就没发烧。”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贺兰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家里人走了?”他换了个话题。

“嗯。”李昂收回手,放在膝上,“今天一早走的。我娘带着几个弟弟,还有祖母,一起回雍洲。”

“符离公主也走了?”贺兰玉问。

李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了。”

贺兰玉张了张嘴,想问“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但看着李昂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问了也不会说,何必白费口舌。

“你还不回去?”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要睡了。”

李昂没动。他坐在炕沿上,看着贺兰玉的背影。

“阿玉,你不想知道我家里人为什么这个时候走?”

贺兰玉的心跳顿了一下。

“不想。”他说。

李昂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贺兰玉躺在炕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从窗纱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

他闭上眼。

正月十一,天还没亮,贺兰玉就被关海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少爷,该起了,今天上值。”

贺兰玉闭着眼,在被窝里拱了拱,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

关海没理他,拿着热布巾往他脸上招呼。

贺兰玉被擦得清醒了几分,睁开一只眼,瞪着关海。

“知道了。”

华研司还是老样子,门楼上的三个大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守门的士兵看见贺兰玉,齐刷刷地行了个礼,贺兰玉点了点头,往里走。

他没有去匠房,直接去了东北角那个院子。

甬道两侧的砖墙上还残留着积雪,铁门上的锁被冻住了,士兵费了好大劲才打开。贺兰玉站在门口等着,呼出的气凝成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进了院子,周管事已经在操作间里了。他看见贺兰玉,迎上来,拱了拱手。

“贺兰大人,过年好。”

“过年好。”贺兰玉点了点头,“开工吧。”

火药的研究年前已经有了基础,但离他想要的效果还差得远。他需要继续试验,找到最优的配比和工艺。大炮的铸造也在进行中,第二门炮比第一门精细了不少,炮膛内壁打磨得很光滑,炮架的调节装置也做了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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