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57)
满堂喝彩。
孔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侧头看向贺兰玉,压低声音问道:“温泽,这说书先生讲的,与你原文所写可是一个意思?我总觉得,少了几分你笔下的神韵。”
顾端也点头附和:“的确。温泽原文之中,人物心境、天地气势,都远胜口述。能写出这般奇书,阿玉之才,实在令人叹服。”
贺兰玉浅笑着摇头:“不过是闲暇消遣之作,当不得如此夸赞。”
三人正低声交谈,气氛融洽,忽听得楼梯口传来一声尖利刺耳、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满堂的说书声。
“哟,这不是孔少爷吗?我还以为你去了华清县闭门读书,怎的有空回兖州府了?哦 是为了府试”
语气轻佻,充满不屑与嘲讽。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面色倨傲,眉眼间带着跋扈之气,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衣着华贵、一脸嚣张的纨绔子弟,簇拥而来,气势汹汹。
孔寅脸色一沉,放下手中筷子,冷声道:“张兄,别来无恙。”
来者正是张奉——兖州中州刺史之子。
张奉慢悠悠走到桌前,目光轻蔑地扫过孔寅与顾端,最后定格在贺兰玉身上,眼神骤然一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轻佻。
“原来孔少爷近日形影不离的,便是这位公子。”张奉抬手指向贺兰玉,语气玩味,“传言你日日与华清县案首相伴,我还不信,如今一见,果然模样俊美,名不虚传。”
他上下打量着贺兰玉,目光肆无忌惮,如同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看得人极不舒服。
孔寅强压怒火,沉声介绍:“这位是张奉张少爷,刺史大人之子,此次也参加府试。”
贺兰玉与顾端对视一眼,双双起身,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张兄。”
张奉却不回礼,反而往前一步,径直逼近贺兰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久闻贺兰公子才名盖世,一部《西游记》惊绝兖州。今日有幸得见,孔少爷不会介意,让我请贺兰公子与我们同坐一叙吧?”
身后一众纨绔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孔少爷不会这么小气吧?”
“张少爷亲自相邀,那是贺兰公子的福气!”
张奉说着,竟直接伸出手,想要去牵贺兰玉的手腕,动作轻浮,毫无尊重可言。
“放肆!”
一直默默守在贺兰玉身后的关海,瞬间上前一步,牢牢挡在自家公子身前,伸手死死按住张奉的手腕,眼神凌厉:“我家公子岂是你能随意触碰的!张少爷请自重!”
张奉勃然大怒。
他在兖州横行惯了,何曾被一个小厮如此阻拦?当即脸色一沉,猛地抽回手,厉喝:“一个卑贱奴才,也敢拦我?来人,给我拿下!”
身后一众纨绔子弟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剑拔弩张。
二楼气氛瞬间紧绷,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孔寅当即起身,挡在贺兰玉身前,怒视张奉:“张奉!这里是悦宾楼,是我孔家的地方!你敢在此放肆?”
“孔家?”张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孔家在兖州势力再大,能大得过刺史府?你爷爷已经致仕了,孔少爷!我今日,非要带他走不可!”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一直沉默的顾端缓缓上前。
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源自世家底蕴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张少爷,在下顾端,家父——户部侍郎。”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张奉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微缩,神色骤变。
户部侍郎?那是京中高官!他父亲虽是兖州刺史,却也万万得罪不起京城大员之子!
顾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继续道:“贺兰玉是我挚友,贤弟。张少爷不问他意愿,便要强拉离去,纵容属下放肆,这般行径,岂是君子所为?今日我倒要看看在这大华王朝朗朗乾坤下,你敢如此横行霸道。”
语气不怒自威,不容置喙。
张奉脸色一阵青,愣在原地,进退两难。他虽跋扈,却也知道轻重,顾家在朝中颇有势力。再说今天他也是瞒着他父亲的,要不是沈九齐那个孙子夸得贺兰玉天上有地下无的,他也不敢冒着得罪孔家的风险带走贺兰玉。
僵持片刻,他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原来是顾少爷,失敬失敬。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我等只是仰慕贺兰公子才名,想请教一二,并无恶意。既然诸位不便,那我等便先行告辞。”
说完,他阴鸷的看了贺兰玉一眼,带着一众手下,悻悻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张奉停下脚步,对着身旁一人低声怒喝:“去!把沈九齐给我叫来!他不是说贺兰玉身边就一个孔寅吗?怎么身边会有户部侍郎之子护着?此事若是办砸了,我唯他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