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13)
花朝节的主场设在城西的百花圃,是一处官办的园子,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在花朝节这一日让百姓入园赏花。
园中遍植桃、李、杏、海棠,此时正值花季,满园繁花似锦,远远望去如同一片云霞落在人间。花枝上系着五色彩笺,上面写着谜题。
沈怡真入园的时候,园中已经聚了不少人。
她一眼扫过去,便看见了礼部谢尚书家的三小姐谢梵净,正和翰林院李学士家的千金李妙云站在一株杏花树下,手里各自捏着一张彩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猜着。
旁边还有几个熟面孔,工部周侍郎家的二姑娘、太常寺刘少卿家的长女。
沈怡真弯起嘴角,快步走了过去。
“梵净!妙云!”
谢梵净抬起头,看见沈怡真,眼睛一亮:“怡真?你出来了?听说你前阵子从悬崖上滚下去了,伤好了没有?”
“好得差不多了,”沈怡真在她面前转了个圈,“你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李妙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呀,还好意思说,沈伯母上次在我母亲面前提起你的事,气得直叹气。”
沈怡真嘿嘿一笑,从碧桃提着的篮子里拿出定胜糕,分给她们两个。几个姑娘便聚在花树下,一边吃点心一边猜谜。
沈怡真自己也猜了几个,多是些花鸟虫鱼的寻常谜题,没费什么力气。
她正要将一张写着桃李不言的彩笺摘下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沈姑娘,你猜那些有什么意思?来猜猜我的。”
沈怡真转过身,对上一双桃花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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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市 “世子也来啦。”,沈怡真接过朱……
“世子也来啦。”,沈怡真接过朱晏和的彩笺,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谜题。
那谜面写得颇为讲究:楼台现于云水外,市井隐于烟波间。非真非幻无人见,只在潮生潮灭时。
沈怡真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这说的是海市蜃楼?”
李妙云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应当是的。楼台市井、非真非幻、潮生潮灭,说的就是海市蜃楼。”
谢梵净笑道:“只是咱们都没见过,只从书上读到过。世子是在海边长大的吧?”
朱晏和点了点头:“正是。我父王的封地在东海之滨,夏天的时候常常能看见海市蜃楼。海面上凭空起楼台,有旗幡有行人,跟真的一样。小时候,我头一回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跑去找我父王,他跟我说那是海市。”
说着说着,沈怡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落寞。
沈怡真知道,朱晏和进京是奉旨给太子当伴读,说好听了是随侍东宫,说难听了就是质子。
齐地向来富庶,容易被圣上猜忌,他父王把他送来,是向朝廷表忠心。他在京城三年,从未回过齐地。
他怕是想家了。
沈怡真从碧桃提着的篮子里摸出几块米糖,用帕子托着分给众人,她递给朱晏和一块。“世子尝尝这个。”
朱晏和接过米糖,咬了一口。
沈怡真自己也吃了一块,嚼了嚼,咽下去,忽然开口:“世子想家了吧?”
朱晏和笑着把话题岔开,“京城挺好的。”他看着手里那块米糖,忽然觉得它太甜了,齐地的点心不这么甜。
沈怡真又递了一块茯苓糕过去,像是觉得他不够吃似的。
“沈姑娘,”他接过茯苓糕,“你这个人,别人伤心的时候你递吃的,是不是觉得只要嘴里塞满了,就顾不上伤心了?”
沈怡真点了点头:“有用吗?”
朱晏和把茯苓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有点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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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摆在正厅。
沈彦亭坐在主位,顾令淑坐在他右手边,袁姨娘坐在左边。
袁姨娘今日穿了一件新制的藕荷色长衫,瞧着比平日里更鲜亮了几分。她正替沈彦亭布菜,动作轻柔,笑容温婉。
沈怡真坐在顾令淑旁边,对面是庶兄沈焘和庶妹沈清漪。
沈焘低着头扒饭,吃得认真,嘴角沾了一粒米也不自知。
沈清漪坐在他旁边。
桌上摆了六菜一汤,红烧鲤鱼摆在正中间,醋溜白菜、清炒时蔬、葱烧豆腐、一道酱鸭、一碟子凉拌木耳,外加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鸡汤是顾令淑特意吩咐厨房炖的。
沈怡真碗里已经被顾令淑夹了好几块鸡肉,堆得冒了尖,她低着头慢慢吃着,没有说话。
沈清漪夹了一筷子时蔬,嚼了嚼,忽然开口:“父亲,今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沈彦亭看了她一眼,放下汤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倒是有一件。”他语气不咸不淡,“钦天监奏报,说这几日天象有异,星躔散乱,不利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