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45)+番外
因为陆叙在,所以能赢。
陆叙弯了弯唇角,把周婷的照片收进口袋。
“那就赢。”他说。
第二天,训练的内容从精神意志转向了实战配合。
谢碎辞和陆叙不需要再训练了——他们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不需要语言交流的程度。但其他八个人需要磨合,需要学会在没有谢碎辞和陆叙的情况下也能互相支援。
他们被分成了四组:林越和韩雪一组,负责侦察和情报收集;何铭和苏影一组,负责正面牵制;方维和江辰一组,负责分析和策略;唐雨柔单独一人,负责精神层面的防御和支援——她的精神力足以覆盖整个战场,感知到镜渊的每一次攻击预兆。
四组人在虚拟空间中模拟了六次战斗,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敌人、不同的规则。前三次配合生涩,出现了一些失误——林越差点被镜渊碎片击中,苏影的撤退路线被切断,江辰的分析慢了几秒。
“重来。”谢碎辞每次只说这两个字。
没有指责,没有批评,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说“重来”,然后所有人都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后三次,失误越来越少,配合越来越流畅。林越学会了在危险来临前提前预警,韩雪学会了从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敌情,何铭和苏影的进退配合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方维的分析速度从几秒缩短到了零点几秒。
“够了。”谢碎辞在第六次模拟结束后说,“休息十二个小时。明天出发。”
十二个小时。
最后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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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最后的夜晚
休息室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永远是纯白的、恒定的光线。但玩家们有自己的生物钟——当身体感到疲惫时,就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十个人各自找了一个角落,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有的人很快就睡着了——林越的鼾声在休息室里回荡,被纯白的墙壁反射成浅浅的回音。韩雪缩在他旁边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何铭和苏影背靠背坐着,没有睡着,但也没有说话。苏影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何铭闭着眼,呼吸均匀,但眼皮在微微颤动——他也没有睡着。
方维没有睡。他坐在休息室的最边缘,后背靠着看不见的边界,眼镜片在纯白的光线下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记事本——烬域系统自带的那种电子记事本,可以在玩家之间传递信息——他正在上面写着什么。
江辰坐在方维不远处,看着方维写东西,没有打扰。
唐雨柔躺在纯白的地面上,白色连衣裙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她的右手摊开放在身侧,掌心里那个暗红色的印记——一年前在血色游轮上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消退。印记的颜色比以前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到,像一朵枯萎的花的轮廓。
陆叙坐在谢碎辞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不远不近——这是陆叙一贯保持的距离。不越界,不打扰,但一直在。
“大佬。”陆叙的声音很轻,只有谢碎辞能听到。
“嗯。”
“你睡过吗?”
谢碎辞沉默了一秒。
“没有。”
“我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了片刻。
“大佬,你在想什么?”
谢碎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纯白的天花板,视线像是穿透了无限的空间,落在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想明天。”他说。
“怕吗?”
“不怕。”谢碎辞顿了一下,“但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能不能保护好所有人。”
陆叙转头看着谢碎辞。这句话从谢碎辞嘴里说出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疼了一下。谢碎辞从来不表露脆弱,从来不承认自己的不确定。他是烬域第一,是所有玩家仰望的神明,是不败的传说。
但传说也是人。
人就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就会有害怕自己做不够的时候。
“你不需要保护所有人。”陆叙说。
谢碎辞看着他。
“你只需要打赢镜渊。”陆叙说,“保护所有人的事,我来做。”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陆叙笑了,“我有你。”
谢碎辞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极淡的弧度,而是一个真切的、明显的笑。
“那就交给你了。”他说。
陆叙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并肩坐着,看休息室里纯白的光线缓缓流转。
十二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