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70)+番外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两人站在床的两边,看着那张床,沉默了很长时间。
床不大,一米五宽,两个人睡刚好够。但问题不是够不够——是一起睡这件事,正式从“临时”变成了“日常”。在废墟里过夜是一回事,在避难所临时凑合是一回事,但在自己的家里,在自己的床上,正式地、规律地、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我睡地上。”谢碎辞说。
“为什么?”陆叙看着他。
“床太小。”
“一米五的床,两个人够睡了。”
“你睡觉不老实。”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陆叙的语气带着一点委屈,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睡觉确实不太老实。他习惯蜷着睡,睡着之后会翻身,翻来翻去,经常把被子卷成一个长条抱在怀里。
谢碎辞看着他,没有拆穿他。因为他其实不介意。陆叙睡觉不老实,翻身会靠过来,有时候把脸埋在他胸口,有时候把腿搭在他腿上,有时候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每次醒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心跳都会不正常地加速。但他不会说出来。
“睡床。”谢碎辞说,“一人一半。”
“好。”陆叙笑了。
他们各自躺在床的一边,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灯关了,房间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
安静了很久。
“大佬。”陆叙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
沉默了几秒。
“大佬,你过来一点。”
谢碎辞往中间挪了五厘米。
“再过来一点。”
又挪了五厘米。
“再过来。”
“再过来就碰到你了。”
“就是要碰到。”陆叙的声音带着笑意。
谢碎辞没有再挪。他伸手,握住陆叙的手,十指相扣。
“睡吧。”
陆叙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条银白色的丝带。
但陆叙睡不着。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谢碎辞的手握着他的手,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刚打完一场SSS级副本。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谢碎辞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幅画。
陆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身,面朝谢碎辞的方向。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点在谢碎辞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往下划,划过鼻尖,停在嘴唇上方一点的位置。
谢碎辞突然睁开了眼。
陆叙的手指僵在他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谢碎辞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他的眼神很亮。
“在……研究你的五官。”陆叙面不改色地撒谎。
“研究出什么了?”
“你长得很好看。”
谢碎辞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抓住陆叙点在他嘴边的那只手,拉到唇边,在他的指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陆叙的呼吸停了一拍。
“研究够了就睡觉。”谢碎辞松开他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陆叙看着自己被亲过的指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那只手缩回被子里,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谢碎辞,你太过分了。”他闷闷地说。
“怎么过分了?”
“你亲我手指。”
“不行吗?”
“行。但你亲完我就睡不着了。”
“那是你的问题。”
陆叙在被子里瞪了他一眼,虽然他知道谢碎辞闭着眼看不到。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没用。心跳还是很快,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谢碎辞闭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陆叙翻了个身,背对着谢碎辞。又翻回来,面朝谢碎辞。又翻过去。又翻回来。
“陆叙。”谢碎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你再翻来翻去,我把你绑起来。”
“用什么绑?”
谢碎辞没有回答。他伸手,把陆叙整个人捞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捆绳子一样把他固定在胸前。
“这样。”他说。
陆叙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稳定有力。不是很快,但比平时快了一点。所以谢碎辞也不是完全平静的。这个发现让陆叙的嘴角弯了起来。
“大佬。”
“嗯。”
“你的心跳快了。”
“没有。”
“有。平时是六十,现在至少七十。”
“你数过?”
“数过。”
谢碎辞沉默了。他被陆叙抱在怀里——不,是他把陆叙抱在怀里,但陆叙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两人贴得严丝合缝,被子把两个人裹成了一个长条形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