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域第一的玩家归我了(71)+番外
“睡觉。”谢碎辞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好。”陆叙这次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心跳声从耳边传来,稳定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把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赶走了。陆叙的呼吸慢慢变慢,身体慢慢放松,手指在谢碎辞的衣角上轻轻抓着,像抓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睡着了。
谢碎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陆叙的睫毛上跳舞。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轻,像一只睡着的小动物。谢碎辞看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户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睡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在属于彼此的臂弯里入睡。不是临时的凑合,不是废墟里的将就,而是真正的、安稳的、可以放心闭上眼睛的睡眠。
后来,这张一米五的床见证了他们很多个夜晚。
陆叙果然睡觉不老实。有时候谢碎辞醒来,发现陆叙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手脚并用地缠着他。有时候醒来,发现陆叙把被子全卷走了,缩在床的最边缘,他这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有时候醒来,发现陆叙不在床上——他去倒水了,或者去上厕所了,或者单纯就是醒了睡不着去外面看星星。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谢碎辞都会在发现陆叙不在的那一秒完全清醒。
“你不睡觉盯着我看干什么?”有一次陆叙上厕所回来,看到谢碎辞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吓了一跳。
“没看你。”
“你在看门口。门口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就是在等我回来。”
谢碎辞没有说话,等他上了床,重新把他揽进怀里,才说了一句:“下次去厕所叫醒我。”
“叫你干什么?一起去?”
“嗯。”
陆叙看着他,笑了。
“大佬,你是不是怕一个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非要叫醒你?”
谢碎辞沉默了几秒。
“因为醒来看不到你,会担心。”
陆叙的笑顿住了。他看着谢碎辞的脸,月光下那张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认真的东西。
“知道了。”陆叙轻声说,“下次去厕所叫醒你。”
“嗯。”
“那如果是去倒水呢?”
“也叫。”
“去外面看星星呢?”
“也叫。”
“那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去。”
谢碎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陆叙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大佬,晚安。”
“晚安,阿叙。”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被子把他们裹成了一个茧。窗外偶尔有虫鸣声,细细的、轻轻的,像是在给这个夜晚伴奏。
心跳声在耳边响着。咚、咚、咚。谢碎辞的心跳,陆叙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
在这个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在一米五宽的床上,在月光和虫鸣中,两个人相拥而眠。没有副本,没有战斗,没有镜渊,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只有彼此,只有此刻,只有安稳的呼吸和同步的心跳。
日子还长。夜晚还有很多。这张床还会见证无数的相拥、无数的晚安、无数的清晨醒来时第一眼看到对方的脸。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们只需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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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番外五 冬至
冬至那天,定居点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盐。但在场的人都围在窗户前看雪,看了很久。
“十年没看到雪了。”林越说。他把手伸出窗外,接了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然后把手缩回来,哈了一口气。
“你以前见过雪?”韩雪问。
“见过。我老家在北方,每年冬天都下雪。但我最烦下雪,因为太冷了,出门要穿好几层。”他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笑了一下,“现在觉得,冷一点也没什么。”
韩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林越脖子上。
“你不冷吗?”林越问。
“冷。但你看雪看得眼睛都直了,估计不记得自己没戴围巾。”
林越摸了摸围巾,上面还有韩雪体温的余温。他的耳朵红了——不是因为冷。
何铭和苏影在厨房里。厨房是定居点公用的,一个大房间,里面垒了一个土灶台。何铭在切菜,苏影在烧火。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但实际上他们正式在一起才不到两个月。
“刀给我。”苏影伸手。何铭把菜刀递给她,刀柄朝她,刀刃朝自己。苏影接过刀,低头切菜,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何铭看着她,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