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愣了一下，手臂稍微松了松，从他背上滑下来一点，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你答应了？”

他没看我，只是伸手，把我从他背后捞到身前，放在沙发上坐好，还顺手把我蹭乱的头发捋了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被我“胁迫”的人不是他。

“再闹，就真的不带你去了。”他瞥我一眼，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回去之前，又淡淡补充了一句，“自己定好闹钟，明早八点，晚一分钟，你就继续在家数蘑菇。”

我：“……”

胜利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平淡？

我准备好的后续耍赖十八式，瞬间没了用武之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顾明渊，仿佛刚才那段“酱油咖啡”和“西装瓜子壳”的对话从未发生。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以我对顾明渊的了解，他就算答应，也应该是一脸嫌算计、附加无数条“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霸王条款才对。这么爽快……有诈？

但不管了！能冲出牢笼就是胜利！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精神抖擞地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顾明渊给我置办的行头发愁。去他的公司上班……穿什么好？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隆重，最好能显得我既专业又低调，既好看又不刻意……

“穿这件。”顾明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蓝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气场两米八。他手里拎着一套……嗯？看起来非常合身、面料高级、款式简约却不失时尚感的……浅灰色休闲西装？

连搭配的衬衫、鞋袜，甚至领带（虽然我觉得我系领带可能会把自己勒死），都一应俱全，整整齐齐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惊讶地拿过那套西装。尺寸完全是我的尺寸。

“昨晚。”他言简意赅，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开始帮我解睡衣扣子，“快点，要迟到了。”

“我、我自己来！”我脸一热，想抢过衣服。虽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大白天的……而且今天可是我要开启职场生涯的第一天！这么被伺候着穿衣服像什么话！

顾明渊手一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确定？”。

我想起自己那惨不忍睹的领带技术，以及上次试图自己搭配正装结果被吴姨委婉提醒“小先生，这领带和袜子颜色可能不太适配”的黑历史。

“……那，那你快点。”我怂了，乖乖站好，举起双手，像个人形衣架。

顾明渊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也可能是我眼花。他动作利落却仔细地帮我换好衣服，打领带时手指翻飞，很快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就出现在我颈间。最后，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点了点头。

“还行。”

从他嘴里说出“还行”，那基本等于普通人眼里的“帅炸了”。

我美滋滋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嗯，人模狗样，精英范儿（自认为）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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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板娘部门

坐进顾明渊那辆低调但价格绝对不低调的黑色轿车时，我还沉浸在“职场新人司月即将大展拳脚”的幻想中。直到车子稳稳停在那栋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光芒的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前，我心里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丝紧张。

前台小姐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但在看到顾明渊身后亦步亦趋的我时，那标准的笑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瞳孔地震。

电梯里，几个抱着文件夹的精英男女恭敬地向顾明渊问好，目光扫过我时，全都统一地出现了零点五秒的凝滞，然后迅速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我是什么不可直视的发光体。

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爽，又有点脚趾抠地。

顾明渊全程面不改色，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会自动移动的公文包。他一路把我带到了顶层，穿过一片寂静得能听见针掉落、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的开放办公区，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视野最好、面积最大的办公室。

双开的厚重木门被他推开。

我跟着走进去，瞬间被那夸张的占地面积和全景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震撼了一下。但更震撼我的，是办公室内……画风的突兀。

顾明渊那张大到可以当床睡的奢华办公桌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同样不小、但风格明显更年轻时尚的弧形办公桌。桌上没有电脑，没有文件架，没有笔筒。

取而代之的，是堆成小山的进口零食，五花八门，从巧克力到薯片到坚果到肉脯，还有好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零食山旁边，摆着一台最新款、市面上还没大规模发售的顶配游戏笔记本，旁边连接着炫酷的机械键盘和电竞鼠标，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降噪耳机。桌角放着一个巨大的、插着吸管的卡通杯，里面大概是奶茶或者果汁。桌子底下，还贴心地放了一双柔软的毛毛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