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眼底泛红，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蒙钰，我都记起来了。”

蒙钰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巨颤，记、记起来了？

秦岁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半生隐忍、半生思念与两世深情，温柔又滚烫，执着又坚定。

“七十年代的小院、冬夜的炭火。”

“灯下的图纸、深夜下班的背影，我们相守的一辈子。”

“你在我怀里走的那一天，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蒙钰瞬间泪崩，隐忍两世、孤独轮回、无人共鸣的漫长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人和他完整共鸣了。

秦岁抬手，极轻、极珍惜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指尖带着薄颤，眼神认真、虔诚、笃定，倾尽余生所有温柔。

“蒙钰，今生，我找到你了。”

他望着他，字字剖心：“我喜欢你，从七十年代，到现在，从初见，到白头，从轮回之前，到轮回之后。”

“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心不由己、所有的吃醋牵挂，全部都是因为——我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病房安静无声。

仪器轻响，阳光落窗，跨越一辈子别离、一辈子遗忘、一辈子拉扯的爱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蒙钰泪流满面，却笑着，轻轻哽咽：“我也是……秦岁，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秦岁微微抬手，忍着伤口疼痛，轻轻将他揽进怀里，小心翼翼，珍惜至极。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想念这么久，对不起，这一世让你独自隐忍、独自煎熬、独自等我那么久。”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温柔笃定，许下两世迟到的承诺：“蒙钰，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这辈子，换我好好爱你，再也不分开。”蒙钰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他的病号服。

秦岁出院后，两人终于卸下所有隐忍、所有距离、所有师生桎梏，大大方方地在一起。

褪去前世风雨隐忍，褪去今生暧昧拉扯，他们的恋爱，温柔又细碎，软糯又贴合，处处都是独属于彼此的默契与偏爱。

秦岁恢复得很好，只是术后身子还偏软，晨起容易疲惫，从前清冷自律、永远准时到岗的秦教授，如今唯独对蒙钰格外纵容。

每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蒙钰总是先醒，他习惯性抬手，轻轻描摹秦岁清晰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温柔又贪恋。

只要他一动，怀里的人就会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闷闷撒娇：“再睡五分钟。”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哪里还有半分课堂上的严肃沉稳。

蒙钰无奈又心软，只能乖乖躺回去，任由他抱着，秦岁很黏人，是积攒了两世的思念，一朝尽数爆发。

前世一辈子克制隐忍，从未敢肆意亲昵，今生记忆归位，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把蒙钰揣在身边。

睡觉要抱着，走路要牵手，坐着要挨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人在身边，心底就满满当当的安稳。

确定关系后，秦岁的占有欲彻底明目张胆，不再是藏在心底的隐晦酸涩，是光明正大、有点幼稚的小气。

班里还有同学不死心，偶尔会私信问蒙钰问题、搭话闲聊。

从前蒙钰待人温和有礼，从不疏离。

如今只要被秦岁看见，就会被轻轻扣住手腕，拽进怀里，低头轻轻咬一下他的唇角，语气委屈又小气：“不许理别人，你的耐心、你的温柔、你的时间，只能是我的。”堂堂大学教授，在外成熟稳重、温雅自持，唯独在蒙钰面前，幼稚得像个小朋友。

蒙钰每次都被他逗笑，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软声哄他：“不理，只理你。”秦岁这才满意，低头蹭他的掌心，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吃过一次蒙钰被人表白的醋，吃过一世爱而不得的苦，如今拥有了，便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自己受。

恢复授课后，全校师生都发现秦教授变了，不再是从前淡淡的、疏离的温柔，眼底时常带着浅浅笑意，整个人温润又松弛。

只有蒙钰知道，这份温柔，唯独只偏向他一人。

课堂上，秦岁的目光永远第一时间落在台下的蒙钰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提问只点他，讲解只为他放慢语速，最难的知识点，会特意拆解成最简单的话，轻声细语讲给他听。

别的学生答错，只是平和纠正，蒙钰哪怕随口答一句，他都会眉眼弯弯，轻声夸赞：“很棒，说得很对。”

全班同学纷纷调侃：秦教授双标得太明显了。

课后没人的时候，蒙钰靠在墙上笑他：“你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