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14)+番外
此刻,他把耳机塞进耳孔。
里面传来的不是沈国安的声音,而是周婉和沈砚那天的对话片段——沈国安显然也在偷偷监听自己的妻子,而陆擎深只是顺手牵羊地切进了那条线路。
周婉的声音颤抖而破碎:“那个人——你碰不起。”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砚儿,走得越远越好……不要查玉佩……不要碰那个拍卖——”
录音到这里断了一下。
然后周婉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低,像是耳语:
“玉是钥匙。”
陆擎深摘下耳机。
玉是钥匙。
四个字就够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把耳机线缠在指节上,一圈一圈绕紧。眼神明灭不定。
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在他母亲的日记里,有一页被撕掉了。残留的半边纸页上,唯一能读出的,正是这四个字。
那本日记如今不在他手里。他找过很多遍,翻遍了母亲生前的遗物,都没有找到。
但母亲说过,“重要的事情,我都留给老宅”。
而现在,沈砚住在那座老宅里。
陆擎深将耳机收进口袋,转身下楼。
—
沈家客厅里,佣人正在忙着布置晚宴的长桌。
今晚沈明琅第一次在认亲宴后的正式家宴上露面,沈国安吩咐要办得体面。银质烛台、绣着沈家族徽的餐巾、刚从酒窖取出来的陈年红酒——每一样都摆得一丝不苟。
但沈国安知道,这顿饭不会好吃。
陆擎深下楼的时候,正赶上沈明琅进门。沈明琅穿着一件浅色风衣,围着一条深灰的围巾,明明只是午后,他走进来的姿态却像已然计划好了一切。
“堂哥。”沈明琅笑着打招呼,声音温润得恰到好处。
陆擎深停下脚步,与他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好久不见,”他说,语气淡漠,“你回来的时间挺巧。”
“航班方便。”沈明琅回应得滴水不漏。
两人站在客厅两侧,中间隔着银烛台和红酒瓶,目光碰撞的瞬间,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划出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今晚的家宴——”沈明琅忽然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沈砚不回来?”
陆擎深的眼尾微微一跳。
“他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明琅轻声说,笑容依然温和,“毕竟,他也是我哥哥。虽然他放弃了继承权,但我一直很仰慕他……”
他顿了顿,最后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某种暧昧的余韵。
“——很久了。”
陆擎深的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他没有再说话,转头走向门外。
身后,沈明琅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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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调查与反调查
深夜十一点,沈砚坐在老宅书房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
一块显示的是沈氏集团的内部服务器后台,一块跑着Zero特有的加密通讯程序,第三块则是暗网搜索引擎的实时反馈界面。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五个小时。
陆擎深那晚走后,沈砚就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那个人不会只来一次。沈明琅也不会安分太久。而周婉给他的玉佩,还有书房抽屉里那本母亲的日记,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时间不多了。
他决定先从陆擎深的商业版图入手。
这个决定做得很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必要的调查,和恨无关,和前世的恩怨无关。他只是需要知道,这一世的陆擎深手里到底捏着什么牌。
调查开始得很顺利。
陆擎深名下的资产结构并不复杂。表面上,他是沈家刚认回来的“真少爷”,手里只有沈国安转给他的几处房产和一家空壳公司。但沈砚用Zero的权限往深处挖了三层,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真相。
陆擎深的真正资金来源,是一家注册在海外、名为“深蓝资本”的投资公司。这家公司不接外部客户,不公开财报,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家族办公室。但它的资金流——沈砚顺着几笔跨境交易往下追查——发现它的股东名单里出现了七个名字。
七个名字里,有五个他认识。
顾家旧部。
前世沈砚对顾家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陆擎深的母亲顾兰因是顾家当年最小的女儿,而顾家在她去世后没几年就分崩离析。产业被变卖,人脉被瓜分,曾经煊赫一时的顾氏商业帝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掏空了。
但眼前的数据告诉他,顾家的核心力量并没有消失。他们只是沉到了水面以下。
深蓝资本的投资记录里,涵盖了地产、军工配件、稀有金属贸易——每一个都是需要深厚资源才能撬动的领域。而那七个股东里,有五个人的履历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顾氏的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