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遇见比你更让他心动的人

沈眠支撑着坐起来，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移动。

他心跳得很快，魂丝在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可头脑却异常清醒。

这三只千年老鬼，都想要他，目的却各不相同。

晏无咎要他的命和身体，用魂丝拴着。

血菩萨想“救”他，用血莲印将魂丝拉出，但可能会让他心脉断裂。

谢容想要一张脸，以“千面”之术剥离魂魄，也可能要他的命。

三个选择，都是死路。

除非……

沈眠的手滑向腰间，摸到了那枚沈家祖传的印信。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印信的边缘，抬起头看向谢容。

“谢容，你刚才说，你能把我心口的魂丝剥出来？”

谢容转过脸：“能，但可能会要你的命。”

“有几成把握？”

“五成。”谢容坦然道，“魂丝扎得太深，硬拔出来，你的魂魄也许会碎裂。”

沈眠点了点头，又看向血菩萨。

“血菩萨，你的血莲印，有几成把握在不伤到我的情况下，把魂丝抽出来？”

血菩萨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摇头。

“三成。”

“魂丝在你心脉里共生三年了，强行剥离，心脉必定受损。”

沈眠最后看向晏无咎。

晏无咎背对着他，暗红色的衣摆轻轻晃动。

“晏无咎。”沈眠叫他。

晏无咎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如果我不选你，你会杀我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晏无咎低哑的声音才响起：“会。”

沈眠轻轻笑了笑。

“那我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里的三只老鬼同时僵住了。

晏无咎猛地转过身，暗红的瞳孔死死盯住沈眠。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你。”沈眠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

他从工作台上缓缓坐起，赤脚踩到地上。

地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莲在他脚边缓缓流淌，却没有碰到他。

沈眠抬起头，看向晏无咎。

“晏无咎，你听好。”

“我的命，是你用魂丝吊了三年的。”

“我的心口，系着你的魂丝。”

“我的身体，你也看过，摸过，还差点……”

他停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烫。

“所以，我选你。”

“但我有个条件。”

晏无咎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条件？”

“我要你，当着血菩萨和谢容的面，发誓。”

沈眠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我的命是你的，魂魄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

“但你的命，你的魂，你的身体……”

“也是我的。”

晏无咎的瞳孔骤然收紧。

谢容那张空白的面具下，肌肉剧烈地蠕动着。

血菩萨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悲悯。

“沈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眠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晏无咎脸上。

“晏无咎，你听清楚。”

“我要你发誓，从今天起，你的命和我的绑在一起，我死你死，你死我死。”

“我要你发誓，从今天起，你的魂和我的系在一起，我伤你伤，你伤我伤。”

“我要你发誓，从今天起，你的身体……”

沈眠顿了顿，耳根更烫了，但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只能碰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晏无咎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沈眠被重重地按回工作台上。

后背撞在木头上，痛得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晏无咎。

晏无咎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呼吸滚烫而急促。

“沈眠……”晏无咎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道，发这个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眠平静地说。

“就是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晏无咎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你不怕？”

“怕。”沈眠承认，“但我更怕死。”

“怕死，所以才选我？”

“对。”沈眠点头，手指轻轻抚上晏无咎的脸颊。

“晏无咎，你听好。”

“血菩萨要救我，但可能会让我心脉断裂。谢容要替我剥魂，但可能会让我魂飞魄散。”

“只有你……”

沈眠停了一下，指尖在晏无咎唇上轻轻一点。

“你要我活着。”

“所以，我选你。”

“但我要你发誓，从今往后，你的命也是我的。”

“这样，你才会像珍惜自己的命一样，珍惜我的命。”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眠……”他低低叹了口气，额头抵上沈眠的，“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