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18)
那几秒钟里,空气好像变稠了。
然后他说:“没什么。”内心浅浅的笑了一下。
林砚清端着咖啡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面包,涂上果酱,咬了一口,动作、表情和呼吸都很自然。
他已经习惯了。三年的训练,两年的伪装,每一天都在练习如何把假话说得像真话。这句“没有”他说得很轻,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衍之没有继续再问。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杯沿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林砚清,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林砚清继续吃早饭。
果酱是草莓味的。
太甜了。
他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但今天他需要这种甜来压住嘴里那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又苦又涩的味道。
上午十点,沈特助来了。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裴衍之正站在窗前。那条灰色毯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裴总,昨晚的事查了。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十二分,林先生从主卧出来,下了一趟楼,然后上了楼,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进了书房。一分半钟后出来,在走廊蹲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主卧。”
裴衍之没有转身。
“毯子是他盖的。”
“是。”
沉默片刻。
沈特助犹豫了一下:“裴总,需要我......”
“不用。”裴衍之转过身,看了一眼沙发扶手上的毯子,“那条毯子,收到我卧室的衣柜里。”
“是。”
沈特助拿着毯子走了。
裴衍之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他想起今天早上林砚清说的那句“没有”。表情那么自然,眼神那么平静,像真的一样,他几乎要相信了。
但他知道那条毯子是谁盖的。因为他认得毯子上的味道,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林砚清身上那种很淡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像某种植物,雨后泥土的气息。
他把这个味道记住了。
很久以前就已经记住了。在十年前的雨夜里。
他把手插进裤袋,摸到了那张还没来得及塞到林砚清枕头下面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我盖了毯子。醒来毯子真的在。是你吗?”
他没有把这张便签塞出去。
他把它折了折,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钱包夹层里。
第15章 心中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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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砚清接到周鹤鸣的电话。
他在自己房间里,关着门,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条。
“书房的门禁权限,什么时候能拿到?”
周鹤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高不低,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在防我。”林砚清说。
“不是他在防你,是你在心软。”周鹤鸣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度,“林砚清,你在裴家住了一个月,连他的书房都没进过?”
林砚清握紧了手机。
“进过。”
“那拿到了什么?”
“他是裴衍之,不是普通人。”林砚清的声音很平,“我需要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鹤鸣冷笑一声,那个笑声不大,但让林砚清的脊背发凉。
“你知道你父亲最后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吗?”
林砚清的心跳停了一下。
“‘小心。’”周鹤鸣说,“小心。然后就没有了。”
他顿了顿。
“你觉得他想说的是小心谁?”
电话挂断了。
林砚清把手机放在桌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铁盒的锁已经有些锈了,他用钥匙打开,里面是父亲的遗物。几本旧笔记,一叠发黄的照片,一支老式录音笔。
他拿起那支录音笔。
这支录音笔里录的是父亲最后一次出差前的家庭会议,絮絮叨叨地交代他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不要熬夜。他听过很多遍,每一遍都停在父亲说“小砚,爸爱你”那里。
但后面还有。
他从来没有听过后面。
因为后面的那段录音,他不敢听。
他按下播放键。
父亲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沙哑的、疲惫的:
“小砚,爸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不要恨任何人。商场上的事,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你记住......”
停顿。很长很长的停顿。
然后是一个更轻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小心周家。”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林砚清把录音笔放下。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