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74)
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厕所的门被敲了三下。
“阿砚。”
裴衍之的声音。
他没有应。
“你开门。”
沉默。
“阿砚,我数到三。你不开,我踹门。”
“一。”
“二。”
林砚清站起来,打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裴衍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他看起来像是刚从飞机上下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你怎么来了?”林砚清的声音哑了。
“看到热搜了。”裴衍之用充满担忧的眼神深情的盯着他。
“你不用来。”林砚清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裴衍之,我是不是真的很差?”
裴衍之走进来,关上了厕所的门。两个人挤在逼仄的空间里,肩膀挨着肩膀。
“你听好了。”裴衍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是抄袭。每一个摄影师都会学别人的作品。这叫致敬,不叫抄袭。”
“别人不这么想。”
“别人怎么想,关你什么事?”裴衍之看着他,“林砚清,你拍照片是为了别人吗?”
“是为了自己。为了你的梦想。为了你爸。”
林砚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打回去。”
“怎么打?”
“找律师,发声明,告那个造谣的人。”裴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你有证据,你有原片,你有拍摄过程的记录。你什么都不怕。”
林砚清看着他。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裴衍之,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林砚清。”裴衍之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泪,“你十六岁的时候,敢在雨夜里给一个陌生人撑伞。你二十六岁的时候,敢替一个人挡刀。你二十七岁的时候,敢不花我的钱自己创业。你这样的人,不会抄别人的东西。”
林砚清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裴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每次都站在我这边。”
裴衍之抱紧了他。
“我不是站在你这边。”他说,“我是站在你身后。你往前走,我跟着。你回头,我就在。”
那篇声明是林砚清自己写的。
他没有找公关团队,没有让裴衍之插手。他坐在修图台前,打开文档,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他写了两个小时,删了写,写了删。
最后,他留下了一千二百个字。
文章的开头是:“我叫林砚清,是一个摄影师。”
他写了自己是怎么开始拍照的——十六岁,父亲送了他第一台相机。他写了父亲去世后,他是怎么用相机拍下自己看到的一切,因为“相机不会骗人,照片不会说谎”。
他写了那组对比图。他没有否认那些照片的构图和光影受到了其他摄影师的影响。“我是一个摄影师。每一个摄影师都是从学习开始的。我看过成千上万张照片,它们塑造了我的眼睛。但按下快门的瞬间,是我自己的眼睛在取景。”
他写道:“我拍照片,不是为了证明我比谁强。是为了证明,我走在自己的路上。”
文章的最后一句是:“如果你们觉得我的照片不够好,请告诉我哪里不够好。我会继续学。我会继续拍。我不会停。”
林砚清请的律师也很厉害。
两天之内,律师发出了律师函,起诉了那个造谣的账号。同时,林砚清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这篇文章。这篇文章被转发了上万次。评论区从一边倒的骂声变成了两极分化——有人支持,有人质疑,有人中立。
但林砚清不在乎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坑也好,石头也好,风雨也好,他自己走。
那天晚上,《VISION》的视觉总监发来一条消息:“林老师,那组片子很好。九月刊,不变。”
林砚清看着那行字,回了两个字:“谢谢。”
他没有告诉裴衍之这件事。裴衍之是自己看到的。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刷到了那篇文章,读了三遍。然后他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了一行字:“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摄影师。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他的眼睛里,有光。”
沈特助在下面评论了一个字:“赞。”
第59章 剩下的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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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过后,林砚清的工作室生意越来越好。
门口开始有人排队。早上七点,他推开工作室的门,门口已经站了三个人。两个女孩,一个男孩,都裹着厚厚的大衣,手里拿着咖啡,脸被寒风吹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