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阿砚，你分店的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衍清。”

裴衍之的手指收紧了。

“衍清？”

“嗯。衍，是裴衍之的衍。清，是林砚清的清。”

裴衍之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林砚清抱得更紧了。

“你不会又要哭吧？”林砚清伸手摸他的脸，“裴衍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从你叫它衍清那天起。”

林砚清笑了。他把脸埋在裴衍之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些。

“裴衍之。”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你支持我，我支持你。一起往前走。”

裴衍之的手臂收紧了。

“会。一直。”

分店的筹备花了三个月。

选址、装修、招人、培训，林砚清亲力亲为。他瘦了十斤，颧骨更突出了，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但他的精神状态很好，好到裴衍之都有些担心。

“你是不是该休息一下？”裴衍之有一天晚上说。

“不累。”

“你瘦了。”

“嗯。正好减肥。”

“你不胖。”

“我知道。但瘦一点上镜好看。”

裴衍之皱了皱眉。

“你上什么镜？”

“我拍的视频啊。我最近在做短视频账号，教人拍照。”

裴衍之拿过他的手机，打开那个短视频APP。林砚清的账号已经有五十多万粉丝了，最新一条视频的标题是——“如何用手机拍出电影感”。

播放量一百二十万，点赞八万多，评论三千多条。

裴衍之看了几分钟，把手机还给他。

“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三个月。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裴衍之看着他。

“你每天晚上只睡几个小时？”

“五个小时。够了。”

“不够。”

“够了。”

“林砚清！”

“裴衍之。”林砚清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没事。真的。我喜欢做这些事。做自己喜欢的事，不会累。”

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天至少睡六个小时。”

林砚清想了想。

“五个半小时。”

“六个。”

“五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六个。”

“五个小时五十分钟。”

裴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真的很会讨价还价。”

“跟你学的。”

裴衍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六个小时。没得商量。”

林砚清叹了口气。

“好吧。六个小时。”

第61章 耳边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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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店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比总店开业的时候多得多。有客人，有同行，有媒体，还有林砚清的粉丝。两位母亲坐在门口的藤椅上，一人抱着一束花，笑得合不拢嘴。沈特助站在角落里，难得地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阿姨端着一大盘点心，挨个给客人发。

裴衍之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这一次他没有板着脸，嘴角微微弯着，看起来在努力地笑。

“你笑了。”林砚清走过来。

“嗯。”

“保持。”

“好。”

林砚清转过身，面对着人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疤。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之前利落了很多。

“谢谢大家今天来。”他的声音很亮，很有力，“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说这句话。第一次是两年前，总店开业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清楚。不知道生意怎么做，不知道客人怎么来，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我有一件事很清楚——我想做摄影。”

人群安静了。

“我爸说过，人一辈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最大的幸福。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

他看着人群里的裴衍之，笑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他说过，我走自己的路，他站在我身后。我回头，他就在。”

裴衍之的眼眶红了。

“谢谢他。谢谢他每次都站在我身后。”

掌声响起来。两位母亲在抹眼泪，沈特助在鼓掌，阿姨在喊“好”。

林砚清走到裴衍之面前，伸出手。

“裴衍之。”

“嗯。”

“一起剪？”

裴衍之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剪刀。

红色的绸带在剪刀下断成两截，碎红飘了一地。人群欢呼起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裴衍之握紧了林砚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