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墨玄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碰了碰于年的眼皮。

“明天还有很多事。”

于年没说话，顺从地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平稳了，像是真的睡着了。

墨玄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下的青影。

半晌，他起身走到沙发边，闭眼休息。

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和那句轻轻的“谢谢主人给我上锁”。

……

深夜，别墅外月光很淡，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

一道纤细的人影从树后悄悄走出来。

翠绿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右耳上的羽毛软软地耷拉着。

青羽光着脚，身上还穿着那件带着血渍的T恤和短裤，裸露的皮肤上都是细小的伤口。

他站在阴影里，仰头看着二楼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没了白天的崩溃，只剩一片沉寂。

他站了很久，直到二楼那盏灯熄灭，整栋房子陷入黑暗。

青羽才慢慢低下头，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小片翠绿色的羽毛。

是他从自己右耳上扯下来的。

他慢慢握紧手，把那片羽毛死死攥在掌心。

用力到骨节发白，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丝。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青羽重新抬起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栋漆黑的别墅。

“等着我，等我来接你。”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更深的树影里。

……

第二天早上，于年被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弄醒。

不是墨玄的蛇尾。

是很多细小的、冰凉的东西，正顺着他光裸的脚踝，慢慢爬满全身。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墨玄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

墨玄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指尖凝聚着一小团暗金色的、不断蠕动的液体。

那些冰凉滑腻的东西，就是从这团液体里分出来的细丝，正沿着他的皮肤慢慢爬。

“醒了？”墨玄眉梢微挑，指尖的液体动得更快了，分出的细丝也更多，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缠住。

“这是什么？”于年声音发哑，身体绷着，却没动。

“血契锁的子体。”墨玄说，指尖轻轻一弹，那团液体猛地散开，化成更细的光丝，眨眼就渗进于年的皮肤里，消失了。

“它们会融进你的血液，流遍全身，变成锁的一部分。”

“以后不管你在哪儿，做什么，只要我想，就能看见、感觉到你的一切。”

“甚至，”他顿了顿，“还能借着它们，稍微……调动你的身体反应。”

“比如——”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于年心口的暗金锁印上。

于年浑身剧烈一颤！

一股混着冰凉刺痛和诡异酥麻的感觉，瞬间从锁印炸开，顺着刚融进血液的光丝，窜遍全身。

“呃啊——！”

于年控制不住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看，反应挺灵敏。”墨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嘴角满意地弯了弯。

“以后要是不听话，或者又让什么脏东西碰了，我就这样提醒你。”

“提醒你，谁是你的主人。”

“懂了么？”

于年大口喘着气，浑身发软，却还是努力维持平静，看向墨玄。

“……懂了，主人。”

“很好。”墨玄收回手，那股怪异的刺激感慢慢退去，只留下皮肤底下隐约的冰凉，和心口锁印的微热。

“起来洗漱，吃早饭。”墨玄起身，随手扯过睡袍披上，往浴室走。

“然后跟我出门。”

“去哪儿？”于年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嗓子还是哑的。

“见个老朋友。”墨玄回头瞥他一眼，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那儿有样东西，能帮你快点适应现在的身份。”

“顺便，”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试试我刚给你上的这把锁，到底好不好用。”

第34章 最好的玩具

于年洗完澡，擦干身子，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里面大多是墨玄的衣服，都是冷峻奢华的样子。

另一边隔出块地方，挂着的衣服明显小几号。

于年拿了件白衬衫和黑裤子。

正要换，看见柜子最里面有个带锁的抽屉，没关严，露了条缝。

缝里隐约能看见皮子、金属，还有点儿毛茸茸的反光。

于年盯着缝看了几秒，拉开了抽屉。

晨光照进来，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黑皮束带，边上镶着小金属钉。

白绸眼罩，绣着暗金蛇纹。

几对样式不同的“手环”“脚环”，有皮的，有金属的，有的像是半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