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62)
“你才腿短!”
晚上,学生会办公室。
墨知安把笔迹比对报告放在桌上。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三。可以认定为同一人。”
墨景曜凑过来看报告,手机差点掉进去。
“那罗教授办公室那张便签‘有一个人,不该回来’——也是萧砚写的?”
“不是。”墨知安翻开另一页。
“那张便签的笔迹,我们在萧砚的旧作业本里找到了匹配。”
他顿了顿。
“他模仿了罗教授的笔迹。但收笔的习惯改不了。”
墨景曜的脸更白了。
“他连笔迹都能模仿?”
“从小练的。”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一个不被父亲承认的人,什么都要靠自己。模仿笔迹算什么。”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成绩单呢?”
墨知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
“萧砚高中时期的成绩单。我查了教务处的原始存档。”
他指着其中一栏。
“高二下学期,他的物理成绩被改过。原始分数是78,存档里是98。”
“谁改的?”墨景曜问。
“不知道。登录账号是当时的教务主任,已经去世了。”
“但他没必要改成绩。他本来就是年级第一。”
“所以不是他改的。”楚既白接过那张复印件。
“是有人帮他改的。或者——有人以为在帮他。”
墨清晏放下笔。
“谁最希望他成绩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墨景曜眨眨眼。“他爸?不可能吧。他不是不认他吗?”
“不认,不等于不利用。”楚既白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萧弘渊需要一个优秀的儿子来撑门面。但他不需要这个儿子站在他旁边。”
他顿了一下。
“站在阴影里就够了。”
墨知安翻开另一份文件。
“萧砚的母亲,叫沈婉。萧弘渊的私人助理。萧砚出生后,她被调去外地分公司,三年后病逝。萧弘渊从来没公开承认过这个儿子,但一直通过第三方支付抚养费。”
“直到萧砚考上普林思。”楚既白接话。
“然后呢?”
“然后他进了学生会。从干事做到副主席。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
墨景曜小声说:“那他还挺厉害的……”
墨知安看了他一眼。
墨景曜闭嘴。
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沙沙沙。
“厉害。但不够。”
他转过身,看着墨清晏。
“他需要的不是厉害。是他爸看他一眼。”
墨清晏把文件合上。
“他没等到。”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
楚既白走回去,在他对面坐下。
“匿名文章里有一句:‘不配坐那个位置的人,迟早要让开。’”
他看着墨清晏。
“罗教授死的那天晚上,他的办公室被人翻过。翻的是校董会成员的资料。”
墨知安接话:“他在找谁‘不配’。”
楚既白点头。
“他以为罗教授手里有名单。所以罗教授必须死。”
墨景曜的脸已经白透了。
“那……那方远呢?”
“方远是当年基金案的证人。萧砚怕他翻供。”
“谢擎苍呢?”
“谢擎苍查到了萧砚挪用基金的事。”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每一个‘不配’的人,他都清除了。”
墨清晏看着他。
“下一步,是谁。”
楚既白没回答。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手机震了。
墨知安看了一眼,递给楚既白。
“方清樾的消息。他说,他弟弟在学校外面又被人堵了。”
“谁堵的?”
“不知道。但对方说‘萧少让我来的’。”
楚既白把手机还回去。
“证人威胁。和上次一样。萧砚在清场。”
墨清晏站起来。
“给方清樾的弟弟转学。今晚。”
墨知安点头,拿起手机出去了。
墨景曜跟着跑出去,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哥。”
“嗯。”
“萧砚……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楚既白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银杏叶落了一地,没人扫。
手机又震了。
墨知安发来的:
“成绩单的涂改记录,我查到了更早的。萧砚初中的成绩也被改过。不是提高,是压低。”
楚既白盯着那行字。
压低。
不是帮他。是压他。
有人不想让他考太好。
谁?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萧弘渊。”
墨清晏看着他。
“他不让萧砚进校董推荐名单,还压他的成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