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65)
现在萧砚被停职调查,证据链一环扣一环,墨清珩反而叫回了“阿瑶”。
楚既白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不信萧砚有罪。”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动。
“他信。但他不想信。”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
晚上。行政楼,校董助理办公室。
墨清珩坐在电脑前,调出学生会的登录日志。萧砚的账号已经被冻结了,半个月前就停了。但举报信的来源追查需要更高权限。
他用校董助理的账号进入了系统后台。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亮。
日志显示:举报信是通过一个匿名代理服务器发送的,IP经过多层跳转,来源无法定位。技术部备注:发件人使用了至少四层代理,手法专业,非普通人能为。
他皱了一下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了。
又查了温明远的技术部操作记录——删除监控的时间、账号、IP。
账号是萧砚的,但IP显示不在他的常用登录地点。萧砚的常用IP是学生会办公室、教室、行政楼会议室。删除监控的那个IP——来自校外。
他盯着那个IP。
有人盗用了萧砚的账号。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太阳穴有点胀,眼睛也干。他已经盯着屏幕看了快两个小时了。
然后想起萧砚说的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他继续翻。系统日志往下拉,拉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
有一份加密文件,标着“山语庭”。文件创建时间是三年前,萧砚刚当上副主席的时候。修改时间是罗教授死后的第二天。最后一次访问时间——昨天。
有人在昨天打开过这个文件。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他点了一下。需要密码。
他试了几个:萧砚的生日——不对。萧砚的学号——不对。萧砚母亲的生日——他不知道。
“山语庭。”他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不是萧家,不是兰陵金氏,不是任何他知道的地方。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没有印象。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文件名。
截了屏,发给墨清晏。
附言:“这是什么?在系统里看到的。打不开。”
过了几分钟。
墨清晏回:“别打开。别告诉任何人。”
墨清珩盯着那行字。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萧砚。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光标在密码框里一闪一闪。
然后把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关了电脑。
走廊里灯灭了一半。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着绿幽幽的光。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银杏树。叶子还在落。沙沙沙。
他想起萧砚下午说“你信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
现在想想,那个“亮”——
是感激?
是感动?
还是——确认?
他站在那里。很久。
手机震了。萧砚发来的消息:“二哥,查到了吗?”
屏幕的光在黑暗的走廊里很刺眼。他看着那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还在查。”
发出去。
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没有回头看走廊尽头。
但走廊尽头有人。
楚既白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他从墨清珩进办公室开始就在那里,站了快两个小时。
他看见墨清珩把手机收进口袋,看见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见他转身离开。
他没动。
等墨清珩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他才从墙边直起身。
拿起手机,给墨清晏发了一条消息。
“你哥走了。他在窗口站了很久。”
墨清晏回:“看到了。我在监控室。”
楚既白盯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你又从监控看我?”
“看你站在走廊里。”
“看了多久。”
“两个小时。”
楚既白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身后又灭了。
他往行政楼外走。
路过咖啡厅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空着,灯已经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从门口透进来,落在那张桌子上。
桌上有一片银杏叶,还没被收走。今天下午萧砚坐过的位置。
他看了两秒,然后走了。
第二天早上。学生会办公室。
墨清晏把墨清珩发来的截图给楚既白看。
“山语庭。”
楚既白盯着那个文件名。
“不是萧家,不是金家。什么地方?”
墨清晏摇头。
楚既白放大截图,看了几秒。
“文件名是拼音。Shan Yu 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