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84)
他走在前面。
墨景曜跟在后面,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没扔。也没喝。
就端着。
走廊尽头。
楚既白推开办公室的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左手绷带白的。
听见门响,抬起头。
“问完了?”墨清晏说。
“问完了。”楚既白说。
“他说什么。”墨清晏说。
“不知道。”楚既白说。
墨清晏看着他。
楚既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眼睛会眨一下。”楚既白说。
墨清晏把笔放下。
“你没拆穿他。”墨清晏说。
“没。”楚既白说。
“为什么。”墨清晏说。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因为他还不想说。说了也是‘不知道’。”楚既白说。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手里还有东西。”楚既白说。
“什么。”墨清晏说。
“不知道。但肯定还有。他藏了三年,不会一下子就全交出来。”楚既白说。
墨清晏没说话。
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他奶茶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第49天’。和你笔记本里的一样。”楚既白说。
墨清晏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拿到的。”墨清晏说。
“不知道。可能是在禁地外面捡到你笔记本的时候,抄了一份。也可能是后来。”楚既白说。
楚既白转过身。
“但他留着。留到现在。”楚既白说。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随他。”墨清晏说。
楚既白看着他。
“随他?”楚既白说。
“嗯。他留着,有他的理由。”墨清晏说。
楚既白笑了一声。
“你倒是信他。”楚既白说。
墨清晏翻了一页。
“不是信他。是信你。”墨清晏说。
楚既白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行。你说了算。”楚既白说。
他走回桌前坐下,把那份门禁卡指纹报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温明远的指纹。他捡到的。帮萧砚捡的。没在意。”楚既白说。
他把报告放下。
“萧砚杀了罗教授,门禁卡掉在现场。温明远去锁门的时候捡到了,还给他。萧砚用了第二次,又掉了。这次被宋知琛‘捡到’。”楚既白说。
他看着墨清晏。
“不是巧。是有人让宋知琛‘刚好’路过。”楚既白说。
墨清晏把笔放下。
“谢知沉。”墨清晏说。
“嗯。”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宋知琛每天下午四点会从那条走廊经过。他把卡放在那里,等宋知琛捡。”楚既白说。
墨清晏没说话。
楚既白看着天花板。
“他每一步都算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查案,什么时候卡住,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证据——他全算好了。”楚既白说。
他顿了一下。
“他不是在帮我们。他是在走他自己的棋。”楚既白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
墨清晏翻开文件。
“棋走到最后,萧砚死。他要的是这个。”墨清晏说。
楚既白没说话。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72章 线索收束
楚既白站在白板前。
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落下。
他在白板正中央写了两个字:萧砚。
字写得很丑。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砚”字的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像条尾巴。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忍不住了。
“林哥,你的字该练练了。”
楚既白头也没回。“写名字而已,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墨景曜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他咳了两声,偷瞄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墨清晏。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没什么表情。但那页纸翻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纸页在空气中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啪”。
楚既白没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他继续写。
萧砚名字旁边,拉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动机。私生子身份。不被父亲承认。从高中起就被萧弘渊压成绩、压推荐名额。自卑,野心,恨。
“他想被看见。”楚既白用笔尖点了点那几个字。“但萧弘渊不认他。所以他要用别的方式让所有人看见他。”
第二条线:手法。挪用校董会基金三百万。罗教授查到了。他杀罗教授。方远可能翻供。他杀方远。谢擎苍查到了账目。他杀谢擎苍。
“每杀一个人,都是为了掩盖上一桩事。”楚既白把三条线连在一起。“基金案是根。三百万是根。人命是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