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83)
像在数什么。
然后他笑了。
“我不知道。”谢知沉说。
楚既白看着他。
“谢知沉。”楚既白说。
“嗯。”谢知沉说。
“你知道吗,你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眼睛会眨一下。”楚既白说。
谢知沉的笑容没变。
但他的睫毛垂了一下——很短。
然后抬起来。
“是吗。我没注意。”谢知沉说。
风把银杏叶从楼下吹上来,打着旋落在两个人中间。
楚既白把那片叶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叶脉清晰,边角已经枯了。
“你哥死了三年。你查了三年。”楚既白说。
他把叶子捏碎,碎屑从指缝间落下去,被风吹散了。
“你查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刚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出现。”楚既白说。
他看着谢知沉。
“不是巧合。”楚既白说。
谢知沉看着他。
笑容没变。但他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林兄,你想说什么。”谢知沉说。
“我没想说什么。”楚既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在问你。”
谢知沉没说话。
楚既白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
“你奶茶杯底下压着那张便签,我看到了。”楚既白说。
谢知沉的手指顿了一下。
“‘第49天’。和墨清晏笔记本里的一样。”楚既白说。
风吹过来。
银杏叶落在谢知沉的肩膀上。
他没拍。
楚既白拉开门。
“你的事,我不问。但你别害他。”楚既白说。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
谢知沉坐在天台上,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底。
那张便签还压在那里。
“第49天。”
他的手指在便签上按了一下。
然后拿起来,折好,塞进口袋。
操场上有人在喊“传球——”,声音被风吹碎了。
他没回头。
天台门口。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门边,没进去。
他听见楚既白出来的脚步声,往后缩了一下。
“林、林哥——”墨景曜说。
“你站这儿干嘛。”楚既白说。
“我路过。”墨景曜把奶茶举高了一点。“真的路过。”
楚既白看着他。
“你刚才听到了?”楚既白说。
墨景曜张了张嘴。
“没听到。就是——”他指了指门缝,“看到你们坐在一起,没敢进去。”墨景曜说。
楚既白没说话。
身后有脚步声。
墨知安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
他看了墨景曜一眼。
“别偷听。”墨知安说。
“我没偷听!我是路过!”墨景曜说。
墨知安看着他,说:“路过站了五分钟?”
墨景曜闭嘴了。
墨知安走到楚既白面前,把文件夹递过来。
“门禁卡上的指纹结果。萧砚的。还有——”墨知安说。
他翻开一页。
“技术部那个人的。温明远。”墨知安说。
楚既白看着那份报告。
“温明远的指纹为什么会在门禁卡上?”楚既白说。
“他说他捡到过。帮萧砚捡的。没在意。”墨知安说。
“什么时候?”楚既白说。
“罗教授死的第二天。”墨知安说。
楚既白把文件夹合上。
“他在撒谎。”楚既白说。
“嗯。”墨知安把文件夹夹回腋下。“但他不会改口。”
楚既白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谢知沉那边——”墨知安说。
“不用跟。”楚既白睁开眼。“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奶茶杯底下压着的那张便签,‘第49天’。和墨清晏笔记本里的一样。”楚既白说。
墨知安看着他。
“你告诉他了?”墨知安说。
“没。他看到我看到了。他没否认。”楚既白说。
楚既白转过身。
“他手里还有东西。”楚既白说。
“什么?”墨知安说。
“不知道。但肯定还有。”楚既白说。
他下了楼梯。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身后又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墨知安旁边。
“哥。”墨景曜说。
“嗯。”墨知安说。
“林哥说的‘第49天’,是什么?”墨景曜说。
墨知安没回答。
他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走吧。”墨知安说。
“去哪?”墨景曜说。
“办公室。还有很多事没做。”墨知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