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91)
“那请你吃饭?”
“你上次也这么说。”
楚既白笑出了声。
“这次是真的。”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那片金黄。
“墨清晏。”
“嗯。”
“你辞职的时候,
为什么要看我一眼?”
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没抬头。
“怕你站起来。”
楚既白转过身。
“我站起来怎么了?”
“你站起来,就会说话。
你说话,就会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墨清晏翻了一页。
“已经辞职了。没必要再把你也搭进去。”
楚既白靠在窗台上。
盯着他的侧脸。
灯管的光落在他脸上,
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绷带白的,袖口拉得整整齐齐。
“你算好了。”
楚既白说。
“每一步都算好了。”
墨清晏没说话。
楚既白走回桌前,
端起那杯凉透了的黑咖啡,
喝了一口。
苦的。
“下次别一个人扛。”
墨清晏抬起头。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楚既白把杯子放下。
“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不是“嗯”。
是“明天见”。
楚既白拉开门。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
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没回头。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
墨景曜还站在公告栏旁边,
奶茶已经喝完了,
空杯捏在手里。
“林哥,他明天还来吗?”
“谁?”
“主席。”
楚既白想了想。
“他什么时候不来过?”
墨景曜张了张嘴。
没接话。
楚既白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杯芋泥的,甜不甜?”
墨景曜愣了一下。
“甜。”
“明天给我带一杯。”
“你不是说不甜吗?”
“原味的不甜。芋泥的甜。”
楚既白下了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远。
墨景曜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空杯,
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空杯扔进垃圾桶,
跑着追上去。
“林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要?”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越来越远。
第75章 最后的证据
晚上,十点半。
楚既白从行政楼出来,手机震了。
屏幕上一条消息,谢知沉发的:
“林兄,你睡了吗。”
楚既白盯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谢知沉从来不主动发消息。
他打字回过去:“没。”
过了几分钟。
屏幕又亮了。
“那出来走走?操场后面,老地方。”
老地方。银杏林。
第一次约他出来的地方。
楚既白到的时候,银杏林里没人。
路灯坏了,只有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
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白。
他站了一会儿。没人。
他掏出手机,拨谢知沉的号。
响了三声。接了。
“你在哪。”楚既白问,声音压得很低,
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有风的声音。很轻。
像从一个空旷的地方吹过来的。
“……林兄。”
谢知沉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不是笑着的,也不是“不知道”的。
是平的,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东西我放了。你收到了吗。”
“什么东西。”
“U盘。在你办公桌第三个抽屉,
压在《学生守则》下面。”
楚既白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在手机壳上停住。
“你什么时候放的。”
“今天下午。你去校医室的时候。”
楚既白没说话。
谢知沉继续说,声音还是那样平:
“里面的东西,够定萧砚了。
录音、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我哥当年查到的,都在里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我存了三年。备份了七次。怕丢。”
楚既白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在哪。”
谢知沉没回答。
电话那头忽然多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很沉,很急,越来越近。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摔在地上,
塑料壳弹了一下。
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笑:
“谢知沉?谢公子?萧少让我问你一句话。”
“你这么喜欢递刀,自己挨一刀,疼不疼?”
电话断了。
楚既白拔腿就跑。
银杏林的石子路上,鞋底猛地碾过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