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比对结果——萧砚模仿罗教授笔迹。

鉴定报告，编号006。”

“第七项。栽赃林知屿持凶。

萧砚派人袭击林知屿，将凶器塞进他手里。

监控录像，编号007。”

他把文件夹合上。

“所有证据，按时间排序。

从三年前到上周。闭环。”

会议室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走廊里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萧砚的律师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吱——

他把面前的文件拢了拢，塞进公文包。

拉链拉了两遍，手指有点紧。

没看任何人。

“当事人没有提前告知我这些证据存在。”

他的声音很平，但喉结滚了一下。

“我退席。”

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想回头。

没回。

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有人喊“律师走了！律师走了！”

手机举得更高了。

墨砚之摘下眼镜擦了擦。

又戴上。

看着萧砚。

“你有话要说吗。”

萧砚坐在被告席上。

面前摊着文件夹，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页都没翻。

他抬起头。

笑容还在。

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跟平时一样。

“无话可说。”

墨砚之把眼镜放回桌上。

“移交司法机关。”

他站起来。

校董们跟着站起来。

椅子推回桌下的声音，沉闷，凌乱。

萧弘渊坐在原位。

没动。

手还放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

把钢笔插进笔帽。咔嗒。

拉开门。

走了。

没看萧砚。

一次都没有。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一左一右，站在萧砚旁边。

其中一个伸出手。

“萧砚。跟我们走。”

萧砚站起来。

把文件夹夹到腋下。

走了两步。

经过楚既白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楚既白靠在墙上。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没喝。

萧砚看着他。

嘴角还弯着。

“你赢了。”

楚既白没动。

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

“不是赢。是水落石出。”

萧砚的笑容没变。

但睫毛垂了一下，很短。

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去，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

跟平时一样，节奏没乱。

走廊里有人喊“出来了出来了！”

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

萧砚没有低头，没有抬手挡光。

就那么走过去。

背影笔直。

穿过人群。

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萧砚被抓了！”

“他真的被抓了！”

“操，录像了吗？”

“录了录了！”

墨景曜的奶茶被人群挤得洒了一手。

他没擦，踮着脚尖往走廊尽头看。

“走了？”

“走了。”周野甩了甩袖子上的奶茶，眉头皱着。

“他刚才是不是笑了？”墨景曜的声音有点紧。

“谁？”

“萧砚。”

周野愣了一下，把袖子放下来。

“……好像笑了。”

“操。这种人。”周野骂了一声，声音不大。

墨景曜没接话，站在原地。

奶茶杯歪了，又洒了两滴，他没注意。

萧星曜坐在最后一排。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低着头。

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散会了，人走了。

他还坐在那里。

墨知安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没说话。

文件夹夹在臂弯里，笔插在第二页。

萧星曜抬起头。

眼眶没红，但嘴唇抿成一条线，抖了一下。

“他会被判几年。”

“不知道。”

“……哦。”

萧星曜站起来，椅子往前推了一下，没推回去。

走了。

步子很快，鞋带散了，没系。

墨知安看着他的背影。

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腰，把椅子推回桌下。

转身走了。

走廊里。

楚既白还靠在墙上。

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了。

墨清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走廊里的人还在议论。

“萧砚居然笑了。”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但他没慌。”

“他什么时候慌过？”

楚既白把那杯凉咖啡举起来，喝了一口。

苦的。

“结束了。”

墨清晏看着他。

“嗯。”

“你能不能换一个词。”

墨清晏想了想。

“好。”

楚既白笑了一声，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