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进步。”

他把空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啪嗒。

“走吧。”

“去哪。”

“吃饭。你早上没吃。”

“你怎么知道。”

“你嘴角。没擦干净。昨晚的。”

楚既白摸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

“骗人。”

“嗯。”墨清晏转身往楼梯口走。

楚既白跟在后面，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

长桌空了，椅子歪了几把。

白板上还留着上次推理时画的线，没人擦。

“墨清晏。”

“嗯。”

“萧砚走的时候，说的不是‘你赢了’。”

墨清晏停下来，没回头。

“是什么。”

“他说的是‘你赢了’。”

楚既白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半度。

“但他想说的是别的。”

“什么。”

“不知道。”

楚既白转回来，继续走。

“也不重要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灭掉。

脚步声越来越远。

楼下。

墨景曜站在公告栏旁边，奶茶终于喝上了。

吸管咬扁了，珍珠吸得咯吱咯吱。

周野走过来，袖子还是湿的。

“你洒了我一身。”

“我不是故意的。”墨景曜把奶茶从嘴边拿开，声音闷闷的。

“谁推的？”

“不知道。人太多了。”

“你下次能不能端稳点。”

“你自己不也被人挤了吗。”

周野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墨景曜把奶茶递过去。

“喝不喝？”

“不喝。”

“那我喝完了。”

他把最后一口吸完，空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林哥呢？”

“下楼了。跟主席一起。”

“又去吃饭？”

“嗯。”

周野靠在墙上，双手插进口袋，

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说“终于结束了”，有人在说“没想到真的是他”。

墨景曜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攥在手心里。

“周野。”

“嗯。”

“你说，萧砚为什么要那样做。”

周野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银杏叶一片一片往下落。

他想了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闷，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什么都有了。”

墨景曜转过头，看着他。

周野没看他。

他闭了一下眼，睁开。

“他什么都没有。”

声音很平，但尾音往下沉了一下。

墨景曜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杯，攥了一下，没出声。

两个人靠在墙上，谁都没再说话。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80章 审判

报告厅的门从早上七点就开了。

座位一排一排，从讲台延伸到后墙。

能坐三百人。

七点半的时候，已经满了。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交头接耳。

空气里混着咖啡味、香水味、和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楚既白站在报告厅外面的走廊上。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没喝。

凉了。

墨清晏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就不闪了——天已经亮了。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上，他没拍。

“几点了？”楚既白问。

“差十分八点。”

“你紧张吗。”

墨清晏看着他。

“不紧张。”

“骗人。”

“嗯。”

楚既白笑了一声，把咖啡放在窗台上。

“我有点紧张。”

“看不出来。”

“装的好。”

走廊那头，墨知安走过来，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

笔插在第二页，银色的笔帽反着光。

“法官到了。十五分钟后开庭。”

他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

“萧砚已经在里面了。从侧门进的，没人看到。”

楚既白点了点头。

墨知安看了他一眼。

“你作证的时候，语速别太快。法官记笔记跟不上。”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嗯。”

墨知安走了。

楚既白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灯管白得刺眼。

“墨清晏。”

“嗯。”

“你哥今天会来。”

“知道。”

“他作证的时候，你别看他。”

墨清晏没说话。

“你一看他，他就说不下去了。”

墨清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腕的绷带换了新的，白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