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桩涉及林家旁支。”

墨清晏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会议室里的气压骤然降了几分，

“案子是被压下去的。

能压案子的，不止林家的人。”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发帖人在帖子里引用了

纠察部內部公告的截图。

这份公告只有秘书处、纪律部、

主席办公室三方持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內部有人泄露。”

墨知安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下去。

“查。”墨清晏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是第二个字，第三个字。

“三天內，查出泄密者。

查出所有蹲拍者的身份。

查出两年前那批黑帖和这次之间的关联。”

他顿了顿，

“论坛管理员那边，知安去交涉。

匿名加密不是法外之地，

学生会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墨景曜已经站起来了：

“那林知屿那边——”

墨清晏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帖子有一条说对了。

林知屿的资料是我调的。

工作证是我签的。

值班时间是我排的。”

他把文件夹夹到臂弯里，

“谁有意见，直接来主席办公室找我。”

他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又直又长。

教室这边，

我把手机屏幕上的红字逐条截图存证。

后排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一颗纸团又滚到我脚边。

我没低头看，

抬手精准地接住了那颗纸团，在指间捏扁。

走廊那头，

蓝白相间的学生会工作服一闪而过——

墨知安正快步往技术部方向走。

手机屏幕亮了，宋知琛发来一条消息。

“主席刚开了紧急会议。

三天內查出结果。”

又补了一句，

“他说，谁有意见，直接去找他。”

我把那颗捏扁的纸团对准垃圾桶，

手指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

正中垃圾桶边沿，弹了一下，落进桶底。

旁边几个还在偷瞄的女生同时缩回头。

孟朝雨在对面铺翻开笔记本，

笔尖点了点纸面：“下午的课还去不去？”

“去。干嘛不去。”

我把帽子往下拽了拽，

帽檐压得很低，

但没遮住嘴角那道弧度。

正愁没机会还手，

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11章 竞赛重逢

出场人物：楚既白、墨清晏、参赛学生、评委

论坛的事还没消停两天，

辅导员就在班群里发了通知。

“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校选赛，

每个班至少两人参赛。

我们班还有三个名额，

有意向的同学今天内报名。”

群里安静得像所有人同时断了网。

我正要把手机放下，

一条私聊弹出来——辅导员。

“林知屿，班里没人报名，

我已经把你报上去了。

好好准备，为班争光。”

我字还没打完，对面下一条已经来了：

“不能退。报名表已经交教务处了。”

周野在旁边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

嘴里的鸡腿差点掉出来：

“你要去竞赛？你连上周的小测都没及格！”

前排两个女生同时转过头来，

一个马尾一个短发，交换了一个眼神。

“论坛上那个……辅导员怎么想的，

让他去代表班级？”

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校选赛在周六上午。

竞赛那天早上，考场门口，一个低年级的男生蹲在墙角，脸色发白。

“怎么了？”

“紧张……想吐。”

我蹲下去。“你第一次参加竞赛？”

“嗯。”

“我当年也紧张。”

他抬头看我。“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拿了第一。”

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你信我。”

他站起来，深呼吸。“谢谢学长。”

“进去吧。万一写不出来，就写‘解’，把题目抄一遍，能骗一分是一分。”

他笑了。

多功能报告厅门口拉了横幅，

蓝底白字写着

“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校内选拔赛”。

我压着帽子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报告厅里摆了六十个座位，

前排坐着评委，中间是校长墨砚之，

左边是教务处处长，右边——墨清晏。

他面前搁着一杯没冒热气的黑咖啡，

手里翻着选手名单，从头到尾没抬头。

我把帽檐往下拽了拽，缩到隔板后面。

试卷发下来。三道大题。

第一道就超纲，

题干里引用的定理我在大二才见过。

报告厅里一片翻页声和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