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65)
只给他发了。
合着你们有小群,不带我。
“你们俩还有小群?能不能拉我进去?”
“不能。”
“为什么?”
“你话太多。”
我噎了一下。
这人。怼人都面不改色。
“墨清晏。”
“嗯。”
“下次别让他盯着我吃饭。”
“他不在的时候,我盯着。”
我愣了一下。
筷子差点没拿稳。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怎么跟上刑场的判决书似的——
又冷又重。
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米饭还是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硬了。
下午,学生会办公室。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
墨知安在旁边记录。
墨景曜趴在桌上刷手机。
宋知琛站在窗边。
我把笔记本和便签的照片翻出来给墨知安。
“头发送验了?”
“送了。结果要等两天。”
墨景曜抬起头。“等什么结果?”
“DNA。”墨知安说。“笔记本里夹了一根头发。”
“谁的?”
“不知道。验了才知道。”
“万一是罗教授自己的呢?”
“不是。”我说。“罗教授头发是灰色的,短发。
那根是黑色的,染过色。”
墨景曜眨眨眼。“你连染过色都看得出来?”
“发梢分叉,颜色不均。”
我靠在椅背上。
“多看点书,少刷点手机。”
“你才多看点书——”
墨知安看了他一眼。
墨景曜闭嘴了。
墨知安看人一眼比说十句都管用。
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
“那三百万呢?”
“在查。”墨清晏抬起头。
“那笔钱从校董会基金转出后,
分三次转到海外账户。
户名是……Xiao。”
“萧?”墨景曜又抬起头。
“萧弘渊?萧砚?”
“名字是拼音。Xiao。”
墨清晏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可以是任何人。”
“也可以是萧敬腾。”我说。
墨景曜噗嗤笑出声。
被墨知安看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墨景曜憋笑的样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但钱是从萧弘渊的账户转出去的。”
宋知琛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这个查得到。”
“查得到。”
墨清晏顿了顿。
“但不能证明萧砚知情。”
“那证明什么?”我问。
“证明萧家有人挪用了三百万。”
墨清晏看着我。
“不是萧砚,就是他父亲。”
办公室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像在倒计时。
我靠在椅背上。
“所以现在两条线。
一条是头发在等DNA结果。
一条是萧家的钱不见了。
两条线都指向萧家,
但都没有直接证据。”
“嗯。”墨清晏说。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DNA结果。等他再动。”
我盯着他的眼睛。
浅色的,像冰。
但里面有一点光。
像冬天湖面上反射的太阳。
他知道。
他一直在等。
等萧砚自己露出破绽。
等那根头发变成一把刀。
晚上,宿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上铺延伸下来。
像闪电。像裂开的证据链。
手机震了。
墨清晏发来一条消息。
“DNA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知道。”
“方清樾那边,宋知琛在跟进。”
“嗯。”
“中午的饭,凉了就别吃了。”
“你管得真宽。”
“嗯。”
我盯着那个“嗯”。
这人连被人怼都只回一个字。
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算了。说了也是“嗯”。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翻没完没了的案卷。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口袋里那张纸条硌着大腿。
“别慌”。
不慌。
就是理不清。
三百万。
一根不知来历的头发。
一个“萧”字。
还有他盯着我吃饭的样子。
还有那句“他不在的时候,我盯着”。
等着吧。
结果出来再说。
要是那根头发是萧砚的——
戏就好看了。
第30章 权力斗争
DNA结果出来的那天早上,我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手机震了三下。
墨知安发来的消息:
“结果出来了。萧砚的。”
我盯着那四个字。
萧砚的。
不是“可能”,不是“高度疑似”。
就是他的。
罗教授笔记本里那根头发,是他的。
他去过那个办公室。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