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89)
墨清晏还自己在名字上打勾,像在签收快递。
墨景曜的脸白了。“不是我。”
“没人说是你。”墨知安合上文件夹,声音很平。
“但名单上有我。”墨景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下。
“你们该不会真怀疑我吧?”
“你昨天晚上在哪?”墨知安问。
“在宿舍打游戏。室友都在。”
墨景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们睡着了。
没人能证明我一直在线。”
“你的制服呢?”
“挂在门后面。”
“门锁了吗?”
墨景曜张了张嘴,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低下头。“……没锁。”
墨知安看着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门要锁。”
声音不大,但墨景曜缩了缩脖子。
“那天下午我跟家里打电话,
我妈说我爸住院了。
我急着回宿舍收拾东西,挂了电话就走了。
门有没有锁,我真的不记得了。”
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又放下。
“这个只能说明纤维来自这五个人的制服之一,
不能说明是谁。但可以排除其他人,
不是外面的人,是内部。”
墨清晏的声音很平。“所以现在嫌疑范围缩小到五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名单,没抬头。
“查每个人的制服在案发当晚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制服不是人,不会自己跑到现场。”
走廊里,墨景曜跟在我旁边,手里拿着奶茶,珍珠吸得咯吱响。
塑料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骨头在响。
“林哥,你真的觉得是我?”他忽然问,声音比平时轻。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但我怕你们查到后面,发现是我。”
“是你吗?”
“不是。”
他吸了一口奶茶,珍珠在嘴里嚼了半天,像是想把什么咽下去。
“但我怕证据出错。万一我的制服被人偷穿过呢?
万一有人拿了我的去现场呢?
我那天晚上没锁门,谁都能进来。”
“你有证据吗?”
“没有。所以才怕。”
他把奶茶放在窗台上,难得正经地看着我。
“林哥,我跟你说实话。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打游戏,室友都在。
但他们睡着了,没人能证明我一直在线。
我的制服挂在门后面,谁都能拿走。”
“你出门的时候门锁了吗?”
“……没。”
我看着他。“你是学生会的人,门都不锁?”
“我忘了。”他低下头。
“那天下午我跟家里打电话,我妈说我爸住院了。
我急着回宿舍收拾东西,挂了电话就走了。
门有没有锁,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没说话。
远处几个女生经过,看见我们在走廊上站着,
放慢脚步,交头接耳。
“那不是墨景曜吗?脸色好差。”
“听说方远死了,他跟林知屿在查那个案子。”
“名单上不会也有他吧?”
“别乱说。墨景曜那种人,连蚂蚁都不踩。”
“墨清晏也在名单上吧?那他不是自己查自己?”
“他查自己?他连自己都查,才说明没问题。”
“也是。萧砚呢?他什么反应?”
“他?他笑着说他支持。”
声音不大,但刚好飘过来。
墨景曜听见了,没说话,把奶茶杯捏扁了。
墨知安打完电话走过来。
“墨景曜的制服送检了,没有提取到任何可疑痕迹。
纤维比对只能证明他的制服和现场的属于同一批次,
不能证明他到过现场。”
墨景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回家了?”
“不能。”墨知安看着他。“你还是有嫌疑。”
“凭什么?”
“凭你不锁门。”
墨景曜张了张嘴,没接话。
宋知琛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把文件夹递给墨知安。
“萧砚的制服送洗记录。案发第二天,他送洗了。”
墨知安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这个季节,他的制服不需要送洗。
上周气温不高,他没出汗,制服也没有明显污渍。
他为什么要送洗?”
“因为上面有东西。”我说。
“可能是纤维,可能是别的。他不想让人看到。”
“但现在已经洗了,什么都查不到了。”
墨景曜说。
宋知琛看了他一眼。“送洗记录可以作为证据。
他送洗的时间是案发第二天上午。
如果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急着洗制服?”
中午,食堂。
我去打饭的时候,周野已经在窗口排队了。
他看见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