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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落封庭(27)+番外

作者:岁晚星辰 阅读记录

夏明鸢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说我没事,想说别担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鸢,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家里,没事吧?”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母亲慌乱的声音,传入耳畔,夏明鸢心乱如麻,匆匆一句“您早点休息”,便狠狠挂断电话。

他终于明白,封厉寒一直在监听,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慌乱,所有的绝望。

他从不强迫他回来,他只是轻轻拿捏住他的软肋,让他自己乖乖回头,主动回到牢笼里。

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逃离,在封厉寒面前,都如同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紧接着,母亲的消息,发来,没有标点,语气决绝,带着无法抗拒的无力:

你回来。有什么事回家说。

看着这条消息,夏明鸢瞬间,被彻底击垮。

他有两个家,一个是从小长大、温暖平凡的小家,藏着他所有的童年与至亲;一个是奢华冰冷、禁锢他所有自由的庄园,住着掌控他一切的封厉寒。

温暖的家,他再也回不去,只要他不回去,封厉寒便会牵连他的父母,让他的家人,替他承受代价。

奢华的牢笼,他不想回,却不得不回。

这就是封厉寒的掌控,不打不骂,却用他最在意的人,死死困住他,让他无路可退,只能认命。

夏明鸢擦干眼泪,走到路边,拦下一辆深夜出租车,声音沙哑,报出那个他刻在心底,却拼命想忘记的地址——封厉寒的别墅。

司机诧异的目光,他全然不顾,坐在后排,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满心都是死寂的绝望。

这座城市千万人,他终究,逃不过那个男人。

凌晨三点,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铁门门口,大门早已敞开,钟叔神色恭敬,伫立在门口,静静等候他归来。

“夏先生,封先生在书房等您。”

夏明鸢沉默不语,径直走入别墅,电梯、走廊,一路走到书房,房门虚掩。

书房内,封厉寒端坐书桌后,一身白色家居衬衫,领口微敞,发丝微垂,眼底平静无波,面前放着一杯凉茶,柠檬片干瘪发皱,凉透彻底,一看就是,静静等了他无数个小时。

他抬眼,望向夏明鸢,没有愤怒,没有暴戾,没有掌控一切的得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疑问:

“你回来了。”

夏明鸢站在书桌前,放下书包,掏出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直视着他,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你说的我们,是谁。”

“你母亲,你父亲,你的室友,你的朋友,你身边所有的人。”封厉寒语气平淡,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哪里,只有你自己,以为自己逃掉了。”

“你给他们打电话了?”

“我让手下打的。”封厉寒端起凉茶,轻抿一口,眉头微蹙,“我跟你母亲说,我是你同学,跟你父亲说,我是你学长,跟你室友陆辞说,我是警察,告你失踪,他权衡利弊,亲口告诉我,你在图书馆查过路线,精心谋划逃跑。”

一句话,让夏明鸢浑身僵住,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破碎。

他信任的朋友,终究,还是出卖了他。

他精心谋划的一切,在封厉寒眼里,不过是一场可控的游戏,他越缜密,越容易被拿捏,所有的逃离,都在男人的算计之中。

夏明鸢望着他,忽然想起深夜里,男人压抑的哭声,声音沙哑,轻声追问:

“我逃跑的时候,你哭了,对不对。”

封厉寒身形一僵,随即否认,语气淡然:“没有。”

可夏明鸢,清晰看到,他右手食指,下意识轻轻摩挲裤缝,那是说谎时,藏不住的小动作。

这个掌控一切、算尽人心的男人,在他逃跑的夜里,真的哭了,压抑崩溃,为他哭了。

夏明鸢没有拆穿,心底酸涩蔓延,哑声开口:

“我回来了。”

“你跑了九个小时四十分钟,逃了,又回来,一逃一回,代价分明。”封厉寒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逃跑的代价,从来不在你自己身上,而是在你在意,在乎你的人身上。”

夏明鸢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你做了什么。”

“你那个打篮球的朋友,阿豪,得知你失踪,不顾一切跑来这里找你,对我动手,被钟叔拦下。”

封厉寒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右腿胫骨骨折,断了一条腿,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刚做完手术。”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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