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142)
“紧张。”顾长明说。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寒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闭嘴。”
“你看,又来了。”
两个人继续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并肩而行。远处,天枢阁的营地里还有火光在闪,像是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顾长明从怀里摸出那枚信号弹——沈寒渊还他的那枚——递给沈寒渊。
“你的东西,还你。”
沈寒渊接过信号弹,在手里掂了掂。“不用还。你留着。”
“你不是说要放信号吗?”
“我放。”沈寒渊将信号弹收进袖中,“但你留着也可以。”
“为什么?”
“因为——”沈寒渊顿了一下,“也许你比我更需要。”
顾长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从怀里取出那枚有裂纹的莲花佩,在月光下看了看。玉佩上的那道裂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
“沈寒渊。”
“嗯。”
“这枚玉佩,你娘留给你的。”
“嗯。”
“你说过,借给我,记得还。”
“嗯。”
顾长明将玉佩递给他。“现在还你。”
沈寒渊看着那枚玉佩,看了很久。他没有接。“不用还。”
“你不是说要还吗?”
“那是以前。”沈寒渊的声音很轻,“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沈寒渊看着他,“你戴着,比我戴着合适。”
顾长明看着他,将那枚玉佩重新收进怀里,贴着胸口。玉佩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那道裂纹还在,但已经不硌人了。“好。”
两个人继续走。远处,天枢阁的营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沈寒渊停下来,蹲在地上,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展开。纸上画着天枢阁大营的详细地图,连副阁主的帐篷位置、换岗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怀里。
“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顾长明说。
沈寒渊站起来,看着远处的营地。月光下,他的脸很白,但眼睛很亮。“走吧。”
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中。身后,赵铁衣的队伍已经到达了营地东侧。他骑在马上,举起大刀,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点火!”
一百支火把同时点燃,火光冲天,将东边的天空照得一片通红。天枢阁的营地里响起了号角声,急促而尖锐,像是在喊“敌袭”。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还没穿好衣服,有的拿着刀忘了拿盾,有的跑错了方向。赵铁衣举着大刀,第一个冲了进去。刀光一闪,最前面的两个天枢阁士兵倒了下去。身后的队伍跟着冲进去,杀声震天。
韩昭从大帐里走出来,穿着整齐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窄刃刀——比普通的天枢阁窄刃刀长一半,刀身上刻着暗纹,在火光中闪着幽冷的光。他看着东边的火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东边有多少人?”
“至少一百。”亲卫回答。
“不止。”韩昭看着东边的方向,“他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送死的。”他转过身,看着北边的黑暗,“北边呢?”
“没有动静。”
韩昭沉默了片刻。“派人去北边搜。快。”亲卫领命而去。韩昭站在大帐前,看着东边的火光,又看了看北边的黑暗。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嘲弄。“声东击西。雕虫小技。”
他不知道,在北边的黑暗里,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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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正面血战
火光亮起来的那一刻,赵铁衣的大刀已经劈开了第一个敌人的头颅。不是砍,是劈。刀锋从头颅正中切入,一直劈到下颌,干净利落,像是劈开一个西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没有擦,只是甩了甩刀身上的碎骨,冲向第二个敌人。
一百人对两千五百人。二十五倍。赵铁衣知道这不叫打仗,这叫送死。但他来了,带着云州六帮八派最后的一百个兄弟,带着铁衣山庄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带着他赵铁衣在云州城攒了二十年的命。他骑在马上,大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下都带走一条命。一刀,一个。两刀,两个。三刀,四个——第三刀劈断了第一个人的脖子,刀锋没有停,顺势砍进了第二个人的胸口。
“赵铁衣在此!”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一声惊雷,“谁敢来送死?”
天枢阁的士兵被他的气势震住了。他们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样不怕死的。一个人,一把刀,一匹马,冲进两千五百人的大营,像是冲进了一片麦田,刀就是镰刀,人就是麦子,一刀一片,一刀一片。他们开始后退,前排的人往后退,后排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自己人踩自己人,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