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17)
第三个黑衣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窄刃刀在距离顾长明脖颈三寸的地方停住。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后颈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顾长明回头,看到沈梦生站在他身后,右手的手指间夹着三根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和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长明从未见过的冷静——不,不只是冷静,是冷酷。沈梦生看着倒下的黑衣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在看一具标本,或者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小心。”沈梦生说,声音依然温和,但那种温和和此刻的表情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又有两个黑衣人从门里冲进来,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一个正面进攻,一个绕到侧面偷袭。顾长明正面迎敌,剑法凌厉,三招之内将正面的黑衣人逼退。但侧面的那个已经举起了刀——
又是一声破空声。
侧面的黑衣人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他低头一看,虎口上插着一根银针,整只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顾长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剑挑飞他的面巾,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
顾长明低头一看——黑衣人的嘴里涌出黑色的血。他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
“死士。”顾长明低声说,收回了剑。
更多的黑衣人涌进来。七个倒了三个,但院子里还有八个,加上房间里的四个,一共十二个。顾长明的左肩在流血,银针也不是无限的。
“走。”沈梦生说。
“往哪走?”
沈梦生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扫了一眼书房。门被堵住了,窗户也被堵住了,前后左右都是人。但他的目光在墙上停了一瞬——书房的北墙有一扇小窗,是通气用的,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过去。
“那边。”他指了指。
顾长明会意,一剑逼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向北墙移动。沈梦生跟在他身后,手指间银针连发,每一针都精准地钉在追击者的穴道上,不多不少,刚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又不致命。
两人背靠背,在北墙前停下。
顾长明正面迎敌,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扑上来的黑衣人一一挡开。他的剑法在狭小的空间里反而更加凌厉——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剑都精准到毫厘。
沈梦生背对着他,面向另一侧。他的武器就是那些银针,但银针的用法远不止是暗器——有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顾长明的剑网,从侧面扑来,沈梦生反手将一根银针刺入他手臂的穴位,那只手立刻软得像面条一样垂下来,刀“哐当”落地。然后他一掌拍在对方胸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把那个壮汉打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三个人。
顾长明余光扫到这一幕,心中一震。
那一掌的力度和角度,绝对不是“防身用的皮毛”。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功夫,是杀人无数才能练出来的手感。
“别分心。”沈梦生说,声音依然平静。
顾长明收回心神,专注迎敌。两人背靠着背,一个人对付前面的,一个人对付后面的,配合得天衣无缝——顾长明负责正面强攻,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凛然正气;沈梦生负责侧面策应,他的银针无声无息,专攻对手的要穴和关节。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像是已经配合了千百遍。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死了,就是被银针刺中穴道动弹不得。书房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桌椅翻倒,书架坍塌,地面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散页的书卷。
但还有更多的人从外面涌进来。
顾长明数不清了,至少还有七八个。他的左肩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握剑的手开始发抖。沈梦生的银针也快用完了,布袋里只剩下最后几根。
“该走了。”沈梦生说。
“怎么走?”
沈梦生看了一眼北墙上的小窗,然后看了一眼顾长明。
“从那里。”
“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沈梦生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左肩有伤,翻窗不方便。你先走,我断后。”
顾长明想反驳,但沈梦生已经出手了。他从布袋里取出最后几根银针,但不是射向黑衣人,而是射向了书架上方的几盏油灯。
银针刺穿灯盏,灯油泼洒出来,落在地面上、书架、窗帘上。沈梦生将手中的火折子一弹,火星落进灯油里——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在书房北侧形成了一道火墙。黑衣人被火焰逼退,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