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32)
“沈先生,”顾长明说,“我们不说这个了。”
沈梦生愣了一下。
“那说什么?”
“说正事。”顾长明转过身,面对着月光,“你刚才说,天枢阁在云州的行动分两条线。明线是找天枢令,暗线是渗透六帮八派。明线由那个戴斗笠的联络人负责。”
“对。”
“那如果我们能截住这条明线呢?”
沈梦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那个戴斗笠的人在找天枢令。”顾长明说,“他查了青虎帮三当家、飞鱼寨寨主、李长山、赵万金。四个人查完了,东西没找到。那他接下来会查谁?”
沈梦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直起身。
“漕运总把头。”
“为什么?”
“因为天枢令如果不在赵万金手里,就一定在和他关系最密切的人手里。”沈梦生的语速快了起来,“赵万金是云州商会的会长,他手里掌握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钱,是云州商路的管理权。而商路的管理权,一半在商会,一半在漕运。漕运总把头——周德彪——是赵万金在云州最铁的兄弟,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赵万金所有秘密的人。”
他走到顾长明面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顾长明身上。
“如果赵万金把天枢令交给了谁,那个人一定是周德彪。”
顾长明站起来。
“那我们得去保护周德彪。”
“对。”沈梦生点头,“那个戴斗笠的人给了赵万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赵万金没交出东西,他就死了。如果周德彪手里真的有天枢令,那个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你知道周德彪住在哪里?”
“知道。”沈梦生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城东,漕运码头旁边。他是漕运总把头,一年到头住在码头上。”
两人快步走出祠堂前的空地,沿着巷子向城东方向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长一短,并肩而行。
“沈先生,”顾长明边走边说,“你刚才说,你查这些事的方式不太方便让外人知道。”
“是。”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查到青虎帮三当家、飞鱼寨寨主、李长山这些人的?”
沈梦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在前面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月白长袍被夜风吹起一角。
“顾兄,”他终于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
“知道了,可能会有麻烦。”
“我不怕麻烦。”
沈梦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双桃花眼照得格外明亮。那里面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顾长明看不懂的东西。
“等这件事结束了,”沈梦生说,“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事结束了?”
“天枢阁的事。”沈梦生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等云州的事解决了,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我的来历、我的身份、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顿了顿,“所有的事。”
顾长明看着他的背影。
“好。”他说。
沈梦生没有回头,但顾长明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在放下什么很重的东西。
两人继续向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远处已经能看到漕运码头的桅杆了,在黑夜里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沈先生。”顾长明忽然开口。
“嗯?”
“那个玉佩——你借给我的那个。”
“怎么了?”
“今天在城北,有人伏击我。玉佩帮我挡了一刀。”
沈梦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我知道。”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梦生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部分,“因为那枚玉佩里有机关。它被触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
顾长明愣了一下。
“你能感觉到?”
“嗯。”沈梦生停下来,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顾长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你没事吧?”
“没事。”顾长明说,“玉佩裂了一道纹。”
沈梦生沉默了一瞬。
“人没事就好。”他说,然后转身继续走。
顾长明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近到顾长明能闻到沈梦生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近到他能听到沈梦生的呼吸声——比平时快了一些,不知道是走得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先生,”顾长明说,“玉佩裂了,我会赔你的。”
“不用赔。”
“你说的,要还。”
“还就行,不用赔。”沈梦生的声音很轻,“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
顾长明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