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56)
“这是假的。”顾长明将信放回桌上,“沈梦生不会写这种东西。”
“你怎么知道?”顾天鸿看着他。
“因为他——”顾长明顿了一下,“因为他没有必要。如果他是天枢阁的奸细,他不会在云州帮我查案,不会替我挡刀,不会把最重要的玉佩借给我当护身符。”
“挡刀?”顾天鸿的眼神变了,“他替你挡过刀?”
“是。在漕运码头,天枢阁的杀手要杀我,是他挡在我面前,左臂被砍了一刀。伤口很深,到现在还没好。”顾长明的声音很稳,“一个奸细,会替目标挡刀吗?”
周明远开口了:“大师兄,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用苦肉计取得你的信任,让你放松警惕。这种事情,天枢阁的人最擅长。”
顾长明转头看着他,目光如剑。
“师弟,你说你前天晚上看到沈梦生在后山和黑衣人接头。你还记得是几时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子时左右。”
“子时左右。”顾长明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前天晚上子时,你在哪里?”
周明远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在房间里睡觉。”
“有人作证吗?”
“我一个人睡一间房,没有证人。”周明远的声音有些紧了,“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顾长明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只是在核实你的证词。你说你看到沈梦生在后山和黑衣人接头,但你没有任何证人。而我可以作证——前天晚上子时,沈梦生和我在一起。”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
顾天鸿看着顾长明,目光复杂。李长风捋着胡须,一言不发。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大师兄,”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当然会替他作证。你被他蒙骗了,你以为他是好人,但你不知道他背地里在做什么——”
“我知道。”顾长明打断他,“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帮我查案,在帮我找杀死赵万金的凶手,在帮我查天枢阁在云州的布局。他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长明。”顾天鸿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太感情用事了。”
“师父,我不是感情用事。”顾长明转过身,面对顾天鸿,“我是就事论事。周明远说沈梦生是奸细,证据是一封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信。但那封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谁放进去的?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这些问题都没有搞清楚,怎么能轻易下结论?”
“你的意思是,明远在栽赃?”顾天鸿的目光转向周明远。
周明远的脸色白了。
“阁主,弟子对天发誓,弟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封信确实是从沈梦生房间里搜出来的,弟子没有动过手脚——”
“够了。”顾天鸿抬起手,制止了他。他看向顾长明,“长明,不管怎么说,沈梦生来历不明是事实。在他身份查清之前,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凌云阁。”
“师父——”
“这是命令。”顾天鸿站起来,“来人,把沈梦生带过来。”
正堂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侍卫,是沈梦生自己。
他站在门口,月白长袍,药箱背在肩上,表情温和而平静。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正堂的青砖地面上,又长又直。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衣袍上还沾着晨露。
“顾阁主。”他走进来,微微欠身,“不用叫人了,我自己来了。”
顾天鸿看着他,目光如鹰。
“沈先生,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
“知道。”沈梦生站在正堂中间,和顾长明并肩而立,“周明远周少侠说我是在天枢阁的奸细,说我接近顾少侠是另有目的,还从我房间里搜出了一封信作为证据。”
“你怎么知道?”顾天鸿的眼神更锐利了。
“因为我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沈梦生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无害,“顾阁主见谅,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走到门口,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名字,就停下来听了听。”
顾天鸿没有追究这个问题。他从桌上拿起那封信,举到沈梦生面前。
“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沈梦生接过信,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
“字迹很像。”
“字迹可以模仿。”沈梦生将信放回桌上,“顾阁主如果不信,可以当场让我写几个字,对比一下笔迹。模仿的字迹再像,在行家眼里也有破绽。”
顾天鸿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李长风从桌上取来纸笔,放在沈梦生面前。沈梦生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天枢阁主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