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沉于深瑜(241)
“老吴之前也被顾宇调去修过几次系统漏洞,上次加班到很晚还被老婆骂了,以为只是常规安全维护,谁知道背后有这么多事。”
他把饺子皮对折捏紧,“沈瑜这几天每天等我睡着了又偷偷爬起来加班,早上还假装是正常起床。”
他都知道,但懒得戳破。
因为以前他也瞒着沈瑜独自去堵过郭圳,所以他能理解。
现在他只需站在他身后,等他把事情处理干净。
“你现在心态真好,以前你会慌。”许思良重新拿起擀面杖。
“以前我会慌,现在我知道他能处理好。他处理不了的会告诉我,没告诉我就说明还在他掌控范围内。我们之间不需要每件事都一起扛,但每件事最后都会一起面对。对了,你这个饺子馅里放了什么,怎么比上次的香。”陆知年把包好的饺子摆在盘子里。
许思良凑过去闻了闻,说是顾宇调的馅,加了虾仁和一点点白胡椒粉,配方改良了好几次。
陆知年说难怪,顾秘书连饺子馅都要做数据对比。
许思良笑着把擀好的饺子皮递给他,说顾宇告诉他港城的事全搞定了,年后安心开工——不过顾宇的原话是安全隐患已消除,恢复正常办公秩序。
陆知年接过饺子皮,说那就好,他这几天假装不知道都快憋出内伤了。
许思良笑着说那你演技还挺好,能去拿个影帝。
陆知年把包好的饺子放在盘子里,团子和年糕在一旁互相蹭下巴,柜台上弥漫着面粉和饺子馅的香气。
他说不用影帝,他只需要他平安回来吃饺子。
除夕夜,沈瑜处理完所有收尾文件回到家。
推开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亮着,年糕蹲在玄关仰头冲他叫了一声,茶几上两盆绿萝被擦得油亮。
陆知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面粉,冲他弯起眼睛说饺子刚下锅,正好赶上。
沈瑜换了拖鞋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结束了。”
“嗯。”
“明年一起过年。”
“好,排骨汤在灶台上,萝卜切得不太均匀,你别嫌弃。”
“不嫌弃。”沈瑜说。窗外除夕的烟花正炸响第一声,年糕从玄关跑过来蹲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这两个人抱在一起。
陆知年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衬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点机房的冷气。
他把这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心里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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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除夕
腊月三十,帝都从早上就开始飘雪。细密的雪粒落在窗台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把窗外银杏光秃秃的枝干衬得像一幅水墨画。
沈瑜的公寓里暖气烧得很足,年糕趴在暖气片旁边的猫窝里,把肚皮朝上,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扫一下。
它来这个家已经大半年了,从刚来时蜷在航空箱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变成了敢于在清晨跳上主人的床、用肉垫精准地踩在沈瑜脸上的家庭成员。
陆知年是被年糕踩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伸手去摸旁边——空的,沈瑜已经起来了。
他闭着眼睛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有煎蛋的焦香、豆浆的甜香,还有一点淡淡的墨香——沈瑜大概又在餐桌上写便签了。
“年糕,今天是除夕,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
年糕叫了一声,大概是在说不能。陆知年叹了口气,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沈瑜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豆浆,看到他这副样子,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你头发又翘了。昨晚你翻身至少五次,把年糕从床尾踹下去一次,我半夜起来把它捞回来的。”
“那是因为你抢我被子,而且年糕明明是自己滚下去的,不是我踹的。”陆知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眯起眼睛,“今天豆浆比平时甜。”
“加了半勺蜂蜜。你说除夕要吃甜的。”
“你还记得。”
“嗯。”
陆知年弯起眼睛笑了。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烤吐司、两碗豆浆,还有一碟张姐送的酸萝卜。
餐桌中央放着一盆新换过水的绿萝,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沈瑜的字迹:除夕早餐,全部吃完。
句号画得很圆,他把便签贴在冰箱门上,和之前那些便签放在一起,冰箱门已经快贴满了。
上午的任务是贴春联和挂灯笼。这副春联是前几天在楼下超市买的,红底烫金,上联是“岁岁平安”,下联是“年年有余”,横批“万事如意”。
沈瑜负责站在椅子上贴,陆知年负责在下面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