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沉于深瑜(323)
“还有你书房抽屉里那本婚礼策划方案——我不是故意翻的,是那天帮你找钢笔时不小心看到的。封面上的字是顾宇写的,他写的是‘项目代号桂花’,项目编号下面有一行小字——‘因陆主任曾在古镇桂花树下主动吻沈总’。”
“我看到那句话,就把文件夹合上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我想让你自己告诉我——因为我知道你会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学会藏秘密了。以前你在我面前藏不住任何事——耳朵会红,手指会绞衣角,说话会结巴。现在你能把知道婚礼的事藏这么久,演技进步了。”
“跟你学的。你以前为了给我惊喜,能把戒指在外套口袋里藏一整天。我学会藏秘密,不是为了不让你知道,是为了让你有机会亲口告诉我。婚礼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宾客名单、婚纱西装、戒指刻字,连菜单里的桂花糖藕都是我们第一次去古镇时吃过的。你把我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安排好了,我只用做一件事——站在那里,说愿意。”
“上次在古镇你也是这样说愿意。那时候你刚恢复记忆,站在石桥上踮起脚亲我,说这次不是顺便,是想亲我。后来我把戒指重新戴在你手上,你说我愿意——上次愿意,这次也愿意,以后每一次都会说愿意。后天你站在桂花树下,我还是要问你一遍——不是因为我忘了你上次的答案,是因为我想再听一遍。”
“后天我会再说一遍愿意。以后每一次你问我,我都会这么说。”
年糕从躺椅旁边跳起来,走到他们脚边蹭了蹭沈瑜的小腿,叫了一声,大概是在问明天有没有罐头吃。
夕阳从玻璃穹顶上洒下来,把绿萝的叶子和两个人的侧脸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嫩绿的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提前为后天的婚礼排练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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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婚礼
七月初,古镇的桂花还没开,但院子里的百年老树绿荫如盖,枝叶间漏下来的阳光温柔而斑驳,在青石板地面上画出细碎的光影。
客栈老板娘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把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擦得锃亮,在桂花树枝头挂满了红灯笼和淡金色的丝带。
她说虽然桂花没开,但丝带扎成桂花的样子,风一吹就像真的。
她还在每张桌上放了一小枝从后院新折的绿叶,说这是桂花树的叶子,等秋天开了花,你们再来闻。
婚礼定在傍晚。
沈瑜和陆知年提前一天到了古镇,还是住那间临河的客房。
木格窗开着,河对岸的白墙黛瓦和倒映在水面上的红灯笼和以前一模一样。
陆知年站在窗前看着那条河,说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好几年前,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灯笼,那家糕点铺还没有扩大门面,阿婆还在门口择菜。
现在那条河还在流,阿婆还在卖定胜糕,我们还在那间客房。
所有东西都在变,但最重要的东西一直没变。
沈瑜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说以后也不会变。
婚礼当天清晨,陆知年是被年糕踩醒的。
年糕蹲在他胸口,用前爪拍他的下巴,尾巴竖得高高的。
它今天系了个红色的领结——是许思良特意为它定制的,和团子的粉色领结是同一款,只是颜色不同。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爸说你不能赖床。他让我来叫你——其实是我自己想来的,因为我想第一个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不过现在你还穿着睡衣,头发翘得跟鸟窝一样。你得赶紧起来,我帮你把牙膏都挤好了。”
陆知年伸手把年糕从胸口捞下来放在被子上,踩着拖鞋走到卫生间。
沈瑜果然已经把牙膏挤好了,牙刷横放在漱口杯上,旁边还放了一条新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许思良敲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熨好的深灰色西装和一双新皮鞋。
他把西装小心地挂在衣架上,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然后转头看着还在刷牙的陆知年。
“顾宇说这套西装是沈总亲自挑的,和他是同款不同色。他选了好久才定下来,把设计师都逼疯了——设计师说从来没见过有人选西装像在做数据分析,面料要对比透气性和抗皱性,扣子要测试几百次开合力道,连领口内侧那行绣字都改了不知道多少版。”
“你穿上的时候,他会站在你对面看着你,眼睛会亮起来——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亮,是眼角弯一点点的弧度,和他在公司看你汇报方案时一样,也和他在古镇桥上等你亲他时一样。这些年我看过很多次那个眼神,每次都假装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