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余温沉于深瑜(97)

作者:许思良 阅读记录

他刚蹲下来准备捡,顾宇已经先他一步蹲下,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最后一张纸。

许思良的指尖率先触到纸面,而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轻轻落在许思良的手背上。

只停了不到一秒。

许思良抬眼看他。顾宇收回手,把捡好的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递过去说了句散会了辛苦了。

他目送许思良走出会议室,那扇玻璃门在他身后关合,而他仍站在原地,用手心反复摩挲着刚才被触及的指背。

那叠递过去的文件里夹着一张便签,许思良没有当场发现,等他回到鼎盛自己的座位时才从文件堆里掉出来。

素白的纸片上只有两行字,是顾宇工整到几乎刻板的字迹:或许许思良不错。

许思良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对折,放进了抽屉最里层。

他没有告诉顾宇自己看到了这张便签,但第二天他照常来深瑜开会时带了两杯热可可,递给顾宇时说:今天换一种口味。真正的转变发生在那天下午。

许思良在会议结束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走廊里等人,圆润的身子被玻璃窗透进的阳光照得毛茸茸的。

顾宇说许先生还有事,他说在等你下班。顾宇顿了一下,扶眼镜时手指微微发着抖,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许思良靠在墙上说:看看你。

顾宇低下头继续整理公文包,手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他没有问“看看我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听懂了。

傍晚离开公司时,他把每日总结中的待办清单清空,在白得刺眼的空白页面上一字一字地敲下:“或许不是别人的故事。或许这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

第48章 紧锣密鼓的筹备竞标

陆知年是在一个周三的早晨正式归队的。

石膏拆了,但医生叮嘱不能久站,不能跑跳,走路要慢。

沈瑜让顾宇在他工位旁边放了一把带软垫的矮凳,专门用来搁脚。

陆知年觉得有点夸张,试图申辩自己已经好了,沈总看了他一眼说要么搁脚要么搁家,陆知年立刻乖乖把脚搁了上去。

同事们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张姐悄悄对小周说这架势比管孩子还严,小周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适应归队节奏。距离华南国际项目的最终方案提交只剩三周,陈姐已经把时间表细化到了每一天。

十六楼项目组专用的小会议室重新被他占满,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框架图、时间轴和责任人,窗台上那盆绿萝在大家忙得顾不上浇水的日子里顽强地活着。

他把自己从华南带回的所有原始数据重新复核了一遍,之前那份差点让他摔断腿的实地调研报告成了整个竞标团队的起点。

他发现和公开资料相比,产业园区的实际开工率低了近十个百分点,物流枢纽的运力峰谷差远比第三方报告里描绘的更悬殊,待建地块的土地平整进度至少滞后半年。

这些发现被他逐条标注出来,附上现场照片和一手资料目录,直接推翻了竞标方案初稿中好几处沿用行业惯例的假设。

陈姐翻完他整理的附件,摘下眼镜擦了擦,说小陆你这些发现至少帮我们提前排掉了三个雷。

沈瑜直接搬到了项目组隔壁的小会议室办公。

顶层办公室空了好几天,顾宇每天早上把待签的文件抱下来,中午再把签好的抱上去,往返电梯的次数比过去一整年都多。

项目组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的新人都会问一句沈总怎么老待在我们这儿,老员工就会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他的新办公室,别多问。

每天晚上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人总是沈瑜和陆知年。

有时候是陆知年改完最后一个模块抬起头,发现沈瑜还在旁边看文件;有时候是沈瑜开完电话会议走进来,发现陆知年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摊着改了一半的方案和吃到一半的饼干。

有一次陆知年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沈瑜的大衣,沈瑜正坐在旁边用他的电脑帮他校对一个数据模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拧,专注得和第一次在沈瑜家厨房里削萝卜皮时一模一样。

陆知年趴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闷声说我脚麻了。

沈瑜头也不抬地说再趴一会儿,这个模型还有两个变量没核完。

陆知年笑了,趴在桌上继续看他工作。

竞标方案一共要出四份核心文件,每一份的厚度都比鼎盛项目翻了一倍。

陆知年负责的数据分析模块是整套方案的龙骨——所有市场预判、成本测算和风险评估都建立在他搭建的经济模型之上,数字只要偏一个基点,后续所有推导都会跟着跑偏。

上一篇: 万人嫌也要被强制爱吗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