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21)+番外
伊莎贝拉看着那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你去吧。”
埃德加看着他。
“我等你。”
声音很平。他的手在埃德加的指缝里收紧了一点,然后松开。埃德加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希斯克利夫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颧骨,掌心贴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嘴角。希斯克利夫没有动,站在那里,让他摸。
埃德加把手收回来,转身。伊莎贝拉已经走到门口了,站在门外的光里。他跟着她走出去,走到马车旁边,回过头。
希斯克利夫站在门厅里,阳光从大门照进去,把他照成一道黑色的剪影。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没有跟出来,没有站在台阶上看,只是站在那里,在门厅的阴影里,看着他。
埃德加上车。车门关上。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石子路,咔嚓咔嚓的。他从车窗往外看,希斯克利夫还站在门厅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马车驶出大门,走上那条灰白色的路。他回过头,看着呼啸山庄的轮廓在车窗里越来越小,从一座房子变成一个点,从点变成看不见。
他坐在马车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里还残留着希斯克利夫颧骨的触感——硬的,温热的。他把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伊莎贝拉坐在对面,看着他。她没有说话。
太阳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光斑慢慢地从左边移到右边。埃德加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
荒原在下午的光线里是一片灰绿色的绒毯,石楠丛被风吹得低伏。他想起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从车窗往外看,有一个人在追马车。跑了很远,被拽倒,趴在地上朝他伸出手。
这一次没有人追。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手握着,掌心里有那个人的温度。
画眉田庄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出来。灰白色的,被树挡了大半。烟囱里冒着烟,厨房的方向。马车驶进大门,碾过石子路,在台阶前停下来。
他下了车。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那扇门。门开着,门厅里的地板还是那种浅灰色的石板,走廊尽头的那幅画还在,楼梯扶手还是那条被摸得发亮的木头。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走了进去。
第90章 临终
画眉田庄的空气是冷的。
不是呼啸山庄那种从石墙里渗出来的、带着霉味的冷,是一种被长时间关着、没有人进出的、凝固的冷。走廊里的蜡烛只点了一半,越往里走越暗。
埃德加推开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缝。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床上。父亲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瘦得几乎看不出被子底下的起伏。
他的脸是蜡黄色的,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瘦得像枯枝,骨节突出,青筋浮起。
看见他进来,父亲的眼睛动了一下。只有眼睛动,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没有动。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哑的气音。
埃德加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沿很硬,和他小时候爬上这张床时感觉到的一样硬。他看着父亲的脸,看着这个曾经威严得像座山的男人——
他站在书房里训斥他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发抖。他把他塞进马车的时候,手指攥着他的手臂,力气大到留下青紫的印痕。现在他躺在这里,瘦成一把骨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来了。”
声音很弱。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埃德加点头。
父亲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帘缝隙里的光从灰白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暗红。他的目光从埃德加的眉毛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每一处都看,看得很慢。
“你像你母亲。”
埃德加没有说话。
“她也这么倔。”父亲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埃德加看见了。
“当年我要娶她的时候,她家里不同意。她也是什么都不管,就跟我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短的亮,像一盏快灭的灯在最后时刻跳了一下。埃德加的眼眶红了。他看着父亲干裂的嘴唇,看着他颧骨上那层蜡黄色的、薄得像纸的皮肤,看着他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瘦得像枯枝,青筋浮起,指甲发灰。
父亲的手动了。很慢,从被子上抬起来,一寸一寸地移过来。那只手在发抖,从手腕到指尖都在抖,像风里的枯叶。它落在埃德加的手背上,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像一截即将熄灭的炭火最后的温度。凉的。不是那种冬天被风吹过的凉,是身体深处热量耗尽的凉,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可逆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