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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29)+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明年呢。”

“也送。”

“后年呢。”

“也送。”

“每年都送。”

“每年都送。”

埃德加把他的手举起来,嘴唇贴在他的指节上。贴了一下,然后放下来。他低头看着那束花,把它竖起来,花茎朝下,花瓣朝上。花瓣在风里轻轻地颤,薄得透光,能看见阳光从背面照过来,把花瓣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那些细密的、从花心向边缘延伸的纹路,像一个人的掌纹。

“你摘了多少朵。”

“没数。”

“数一下。”

希斯克利夫低头看着那束花。花瓣太多了,黄的,白的,紫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朵是哪朵。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二十二。”

“骗人。”

“没数。”

埃德加把花放在胸口。花瓣碰到他的外套,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显得很亮,黄的像刚烤出来的面包,白的像冬天下的第一场雪,紫的像傍晚天边最后一缕光。他看着希斯克利夫。

“你第一次送我的时候,也摘了这么多。”

“那次多一些。”

“你怎么记得。”

“我数过。”

埃德加愣了一瞬。他看着希斯克利夫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像两颗被打磨了很久的石头,磨得薄了,透了,能看到里面的光。

埃德加没有说话。他把花放在膝盖上,把希斯克利夫的手拉过来,放在花上面。两只手叠在一起,花在中间,被两个人的手压着。花瓣从指缝间挤出来。

风从荒原上灌过来,吹得花轻轻地颤。希斯克利夫的手很暖,从指尖暖到掌心,从掌心暖到手腕。埃德加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紧到两个人的脉搏在掌心里撞在一起。

“明年这个时候,还来。”

“好。”

“后年。”

“好。”

“年年都来。”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带着青草的涩味。

“年年都来。”

他把埃德加的手合上。

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金色的光照在荒原上,把黄草照成金黄的,把绿草照成翠绿的,把那些小野花的薄花瓣照成半透明的。

远处画眉田庄的屋顶在光里亮了一下,瓦片上的缺口被光填满了,看不到天空了。埃德加没有看那个方向。

他看着手里那束花。他把花举到鼻子前,又闻了一下。然后把花放在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

“走吧。该回去了。”

“还早。”

“怕你冷。”

“不冷。”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埃德加把花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把希斯克利夫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希斯克利夫比埃德加高半个头,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影子投在埃德加身上,把埃德加整个人都罩住了。

“好,走吧。”埃德加说。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走。”

两个人走回去,灰马和黑马跟在后面,不用牵,自己跟着走。

马蹄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的,声音很脆。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埃德加的围巾吹起来,搭在希斯克利夫的手臂上。

让它搭着。走了一路。

第97章 荒原上的婚礼

五个月后,石楠花开了。

紫色的一片,从脚下铺到天际,从干沟漫到岩石,从呼啸山庄的墙根一直蔓延到画眉田庄的边界线。

风从荒原上灌过来,把花穗吹得起伏,一片接着一片,像海浪。

那种紫色不是单一的,近处的是深紫,花瓣厚实,边缘卷曲;远一点的是淡紫,被阳光照得发白,像褪了色的旧绸缎。最远处,紫色和天际线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天。

埃德加站在那块岩石上。风吹得他衣摆翻飞,头发被吹到脸上,他没有拨。

他左手握着那束石楠花,紫色的,花茎上还有露水,是早上刚摘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他看着远处。呼啸山庄在左边,灰扑扑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出来,像一面灰白色的旗。

画眉田庄在右边,灰白色的,被树挡了大半,只露出屋顶和烟囱。两栋房子,隔着一片荒原,像两个世界。他小时候站在画眉田庄的花园里,朝这个方向看,觉得这里好远。远到走不到,远到不属于他。现在他站在这块石头上,看着那两栋房子,觉得它们都很小。

希斯克利夫从后面走过来。脚步声很轻,踩在石头上,沙沙的。

他站在埃德加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他的外套没有扣,领口敞着,锁骨下面的旧疤露出来。手里也拿着一束石楠花,紫色的,花茎被掐齐了,底部用一根细麻绳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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