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41)+番外
“你没老。”
埃德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希斯克利夫。两个人的脸挨在一起,他笑了一下,嘴角的细纹皱起来。
“你骗人。”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脸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埃德加的眼角。指尖从眼角的细纹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嘴角。很轻。
“在我眼里,你永远和那天一样——站在马厩门口,递给我手帕。”
“你记了这么多年。”
“记一辈子。”
埃德加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你会不会嫌我老。”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镜子里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细纹,鬓角的白发。
“你什么样,我都要。”
希斯克利夫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指尖碰到那些白发。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鬓角。贴在那几根白发上。贴了很久。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窗台上。月亮升起来,照在荒原上。石楠花开了,紫色的,一片一片的,被风吹得起伏,像海浪。希斯克利夫靠着窗框,
把埃德加拉进怀里。
“你会不会一直这样。”
“哪样。”
“不老。不死。一直这样。”
希斯克利夫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你怕。”
“不怕。”埃德加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上来,闷闷的。“怕你一个人。”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发顶。贴了很久。
“不会一个人。你在我这里。”他把埃德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衬衫,感觉到底下的心跳。慢的。稳的。“生生世世。”
埃德加把手从他胸口抽出来,放在他的脸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擦过他嘴角。
“生生世世。你说的。”
“嗯。”
“不反悔。”
“不反悔。”
埃德加把他的手拉起来,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拉钩了。”
“嗯。”
窗外的月亮很大,照得荒原像一片银白色的海。石楠花在月光里变成银灰色,风把花穗吹得起伏,一片接着一片,像海浪。
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在月光下变成两个灰白色的小点,嵌在银灰色的花海里。
希斯克利夫的手很暖,从指尖暖到掌心。埃德加把他的手举到嘴边,嘴唇贴在他的指节上。贴了一下,然后放在两个人之间。
“希斯克利夫。”
“嗯。”
“下辈子,你还认得我吗。”
希斯克利夫低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
“认得。你什么样,我都认得。”
埃德加笑了。眼角皱起来,颧骨上的皮肤被挤出一道一道的细纹。那些纹路在月光里像被时间刻过的石头。
但希斯克利夫看着那些纹路,看着它们在他笑的时候皱起来,在他不笑的时候展开。他的手指从那些纹路上滑过去,一道一道地,很慢。
“你什么样,我都认得。”他说。埃德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闭上眼睛。石楠花在风里沙沙地响。
第106章 二十年
又过了二十年。呼啸山庄的石墙还是那些石墙,裂缝更宽了,藤蔓更密了,从墙根爬到屋顶,又从屋顶垂下来,像一幅织了太久的挂毯,线头都松了。
荒原还是那片荒原。石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紫色的海浪一年又一年地从干沟涌到岩石,从岩石涌到呼啸山庄的墙根。
那块石头还在,被风雨磨得更光滑了,顶上那一片凹下去的地方长了青苔,绿绿的,软软的。那条灰白色的路几乎看不见了,被草盖住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印痕,夏天的时候完全消失,冬天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埃德加站在呼啸山庄门口。他的头发全白了,雪白,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的背没有驼,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地上,像怕踩碎什么。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细,骨节更突出了,皮肤薄得像纸,能看到底下每一根血管的走向。
他站了很久,看着这座房子,他的眼睛还是灰蓝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很淡的蓝,和年轻时一样。但现在看东西的时候会眯起来,要凑近才能看清。
希斯克利夫站在他身后。还是老样子。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眉骨的弧度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
埃德加有时候会盯着他看很久。久到希斯克利夫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希斯克利夫问看什么。他不回答,继续看。后来有一次,他回答了。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石楠花开了,紫色的,一片一片的。两个人坐在窗台上,和五十年前一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