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44)+番外
“那你——”
“没走。”埃德加打断他。“还在这里。手在你脸上,眼睛看着你。没走。”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贴在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像一个人在拼命地跑,跑了很多年,不敢停。
“你记得我,我就一直在。”埃德加说。声音很低。低到像在对自己说。
埃德加的手指擦掉他脸上那些湿痕,又流下来,擦掉了,又流下来。
“别哭了。”
“没哭。”
“骗人。脸都湿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活着。好好地活着。看石楠花,看日落,看海。每年去那块岩石上坐坐,替我看看画眉田庄。替我记得那条路。”
埃德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变了形。
“我不要替你。我要你在我身边。”
“我在。在你这里。”他把希斯克利夫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在你这里。”又放在他的胸口。“在你记得的每一个地方。”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脸是湿的,凉的,贴在那块温热的皮肤上,像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贴在一面被太阳晒暖的墙上。
第109章 最后一个日落
那天傍晚,埃德加说要去看日落。他靠在枕头上,脸朝着窗户。
窗外的光是金色的。石楠花在风里沙沙地响,紫色的花穗被最后一缕光照亮,像一片快要熄灭的火。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床边的人身上。希斯克利夫坐在床沿上,手握着他的手。
“我想去看日落。”声音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他的眼睛红得厉害,
“好。”
他把埃德加从床上抱起来。
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埃德加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他很轻,轻得像一捧干枯的叶子,像一片快要从枝头落下来的花瓣。
希斯克利夫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抱着他,走下楼梯。楼梯很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木板在脚下吱呀地响,一声一声的。
门厅里很暗,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橘红色的长方形。他走过门厅,推开大门。风灌进来,凉的,带着石楠花的苦涩。他把埃德加往怀里拢了拢,走下台阶。
荒原在暮色里是一片紫色的海。石楠花从脚下铺到天际,从干沟漫到岩石,从岩石涌到呼啸山庄的墙根。风把花穗吹得起伏,一片接着一片,像海浪。那块石头在暮色里变成灰白色,被最后一缕光照亮,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他抱着埃德加,走到石头前。他先坐下来,让埃德加靠在他肩上。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埃德加身上。外套很大,把埃德加整个人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脸很白,头发很白,在暮色里亮着,像一捧被月光洗过的雪。
太阳在落。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紫。光从地平线的边缘漫上来,很薄,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把整片荒原都染成紫色。
石楠花的紫色和暮色的紫色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天。埃德加靠在希斯克利夫肩上,看着那片海。
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变成浅灰色,瞳孔很大,边缘有一圈很淡的蓝。那圈蓝在慢慢地暗下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们还是孩子。”
希斯克利夫的手在他背上收紧了一点。他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些紫色的、被风吹得起伏的花穗。
“你趴在我背上,说快吗。我说快。你说还要再快。你跑到干沟那边,跑回来。你笑了。”
埃德加笑了。他的眼睛还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些被风吹得起伏的花穗。
“那时候觉得荒原很大。大到走不到头。现在觉得它很小。小到一眼就看到边。”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发顶。
“不是荒原小了。是你走得远了。”
希斯克利夫的手很暖。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这辈子,够了。”
希斯克利夫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住了。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埃德加的脸。那张脸在暮色里很白,他在笑,嘴角弯着,眼角皱着一道一道的细纹。
太阳落下去了。最后一缕光从地平线的边缘消失。
石楠花的紫色看不见了,变成一片灰黑色的绒毯,在风里起伏,像海,像夜,像一块被人铺在荒原上的、没有边际的布。
星星一颗一颗地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很小,很亮。埃德加靠在希斯克利夫肩上,呼吸很轻,轻到要贴得很近才能听见。他的手还握着希斯克利夫的手,手指还搭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