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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45)+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他的眼睛闭上了。

希斯克利夫没有动。他就那么坐着,握着他的手。风从荒原上灌过来,冷的,带着石楠花的苦涩。他的外套裹在埃德加身上,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风灌进领口,他没有缩。

他的翅膀从背后展开,在两个人周围合拢,把风挡在外面。羽毛的边缘在风里轻轻地颤,像一只在黑暗中合拢翅膀的鸟。他的手还握着埃德加的手。

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凉下去,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像退潮的海水,从沙滩上慢慢地退走。

他把那只手握紧了一点。凉意从他的掌心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胸口。他的心脏被那凉意扎了一下,像一根针,从最柔软的地方扎进去,

很疼。

他的眼泪掉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整个人在抖的哭。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不住的,碎成粉末的。他的肩膀在抖,手指攥着埃德加的手,攥得很紧。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滑到嘴角。

他想说“别走”。这两个字在喉咙里堵着,从舌尖到嘴唇,只有一寸的距离。他咽回去了。

他知道,这一次,他留不住。

他的手从埃德加的指缝间滑出来,放在他的脸上。指尖从他的额角滑到嘴角。那些细纹还在,一道一道的,被时间刻过的,被他摸过无数遍的。他把那些纹路一道一道地摸过去,很慢。

他低下头,眼泪滴在埃德加的手上,一滴,又一滴。

“你说过不走的。”声音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形状。“你骗我。”

风停了。石楠花不响了。荒原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重,像一个人在敲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他的翅膀在两个人周围合拢着,黑暗里只剩下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手心里那只越来越凉的手。他把那只手贴在脸上,贴在那道被眼泪打湿的湿痕上。

“你说过不走的。你说过生生世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但不想承认的事。

没有人回答。

他把他的手放下来,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脖子是凉的,能感觉到底下那不再跳动的脉搏。

他把脸埋在那里,埋了很久。

他的翅膀在两个人周围慢慢地收拢,像一层被风鼓起来的帆,把所有的风都挡在外面。但里面没有风了。只有冷。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一个人的心跳,他手心里那只再也不会暖回来的手。

他坐在那里,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久到石楠花上的露水干了又凝,久到荒原上的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他没有动。他的手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凉的,硬的,不会再蜷一下了。他把他的手举到嘴边,嘴唇贴在她的指节上。贴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放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

“下辈子,我找你。找到你,就不放手。”

第110章 葬礼

葬礼是在第三天。

画眉田庄的墓地在庄园后面,一圈矮墙围着,墙缝里长满了青苔。墓碑是灰白色的,和荒原上那块岩石一样的颜色。

上面刻着字:埃德加·林顿。

下面刻着年月,从生到死,中间是一道短短的横线。

六十七年。

希斯克利夫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个名字。

埃德加·林顿。

那是他这辈子写的第一个名字。也是他这辈子写得最多的名字。

葬礼来了一些人。伊莎贝拉站在最前面,头发已经全白了。她站在那里一下一下的抽泣,看着那块墓碑。她的手搭在旁边一个年轻人的手臂上,那是她的儿子,和埃德加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耐莉站在后面,腰弯了,走路要拄拐杖。她用手帕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

约瑟夫没有来。他去年冬天走了,埋在呼啸山庄后面的山坡上,面朝荒原。

牧师念了悼词,很长,声音很大,被风吹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音节。

人们一个一个地走到墓碑前,放下一枝花,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条灰白色的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又落下了。

人都走了。

伊莎贝拉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上了马车,窗帘放下来,看不到了。耐莉走到希斯克利夫身边,停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臂。

希斯克利夫还站在那里。

风从荒原上灌过来,冷的,带着石楠花的苦涩。他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两个字。

埃德加·林顿。他的手指抬起来,碰到墓碑上的刻痕。和他当年写的一模一样。和他写在信纸上、写在码头的墙上、写在船舱的木板上、写在每一个深夜的黑暗里的一模一样。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字母上。收笔的地方拖出去好远,超出了刻字师傅画的格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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