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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46)+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等我。”

两个字。声音很轻。

他站在那里,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头发被吹到额前,他没有拨。

他的手还放在墓碑上,石头吸饱了冬天的冷,春天还没有把它暖过来。他的手指从那个名字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墓碑。石头很凉,凉的,硬的。

月亮升起来了。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墓碑上。石头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他站在那里,影子叠着影子。

他蹲下来,蹲在墓碑前。

“你让我好好活着。看石楠花,看日落,看海。每年去那块岩石上坐坐,替你看看画眉田庄。替我记得那条路。”

他把目光从墓碑上移开,落在远处。画眉田庄在月光下变成灰白色,被树挡了大半,只露出屋顶和烟囱。那条灰白色的路几乎看不见了,被草盖住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印痕。

“我记得。都记得。”

“你记得我,我就在。你说的。”

他站起来。背很直。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变成浅琥珀色,瞳孔很大,边缘有一圈很淡的金。他没有哭。

他转身,走了。走的很快。风从荒原上灌过来,推着他的背,他的外套下摆在身后翻飞,头发被吹到脑后。

那条灰白色的路在月光下亮着,从画眉田庄延伸到呼啸山庄,从墓碑延伸到那块岩石。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的,很脆。

他走了很久。走到那块岩石前,停下来。岩石在月光下是灰白色的,顶上那一片凹下去的地方积了水,亮亮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手指碰到石头的表面。凉的,硬的。他的手指从石头的这一边滑到那一边,很慢。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埃德加靠在他肩上,膝盖蜷着,脚尖碰到他的小腿。他说快吗。他说快。他说还要再快。他就跑。跑到干沟那边,跑回来。他笑。笑声很大。被风吹散了。

他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他转过身,继续走。呼啸山庄在月光下灰扑扑的,石墙上的藤蔓更密了,窗户上那块新换的玻璃还亮着。

他推开大门,走进去。门厅里很暗,烛台没有点。他走过门厅,走上楼梯。木板在脚下吱呀地响,一声一声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他推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床还在,被子叠着,枕头并排放在一起。一个上面有凹下去的印痕,是头压过的,是埃德加睡过的。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凹痕。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手指碰到那个凹痕。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躺下来。躺在床的一边,面朝另一边。那边空着,他把手伸过去,放在那个凹痕上。手指碰到那一片被压扁的棉花,凉的,软的。他把那片棉花握在掌心里,握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正中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的手上,照在那片空着的枕头上。

黑暗里只剩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一个人在敲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有那个人的味道,淡淡的。他把那个味道吸进肺里,存着。他的手指还握着那片棉花,没有松开。

“等我。”他说。声音闷在枕头里,模糊的,碎的。没有人回答。

第111章 守墓

希斯克利夫每天去墓地。

清晨去,傍晚去。有时候坐一会儿,有时候坐一整天。他走那条灰白色的路,从呼啸山庄到画眉田庄,从岩石到墓碑。

清晨的墓地很安静。露水挂在草叶上,亮晶晶的,太阳一照就干了。

他坐在墓碑前,背靠着石头,膝盖蜷起来。和小时候在谷仓后面一模一样的姿势。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

画眉田庄在晨光里变成灰白色,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几块,能看到天空从缺口里透过来,灰蓝色的,很薄。

他看向更远的地方——荒原。石楠花开了,紫色的,一片一片的,从干沟涌到岩石。风把花穗吹得起伏。他看了很久。

“你走了之后,荒原都不像荒原了。”

声音轻到被风一吹就散了。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墓碑上。手指碰到那个名字,从E滑到N,从N滑到R。一个一个地滑过去,很慢。

“你以前说,石楠花开的时候,风一吹,像海浪。你看得见吗。你在那边,看得见石楠花吗。”

没有人回答。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额前,他没有拨。

傍晚的时候,他又来了。太阳在落,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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