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55)+番外
希斯克利夫握着他的手,在石头旁边那块被太阳晒干的泥地上写。H。第一竖不够直,歪了。他松开男孩的手。“你写一遍。”
男孩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个H,看了几秒。他拿起树枝,在它旁边写了一个。竖线比希斯克利夫写的直了一些,横画还是有点斜,但那是H。能认出来。他写完之后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对。”
希斯克利夫看着那个字母。看着那道微微上斜的横画,看着右边那截比左边短了一截的竖线。他的眼眶红了。他把目光从地上移开,落在男孩脸上。看着他的浅金色头发,看着他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弯着的弧线。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
“对。”
男孩低下头,继续写。H。E。A。T。H。C。L。I。F。F。九个字母,歪歪斜斜的,竖线拉得太长,横画往上斜。和他在呼啸山庄的书房里写的一模一样。写完之后他把树枝放下,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手指碰到那些字母。从H摸到F,从F摸回H。
“这个名字好长。”
“嗯。”
男孩写完之后,把树枝放在膝盖上,转过头看希斯克利夫。
“你的名字。我写对了没有。”
希斯克利夫看着地上那三行歪歪斜斜的字。他没有哭。他伸手,把男孩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耳后停了一下。
“对了。都对了。”
男孩笑了。他拿起树枝,在最后那行字的下面,又写了一遍。这一次写得更小,挤在边上,快没有地方了。他把最后一个F的收笔拖出去,拖到泥地的边缘,拖到石楠花的根茎旁边。他写完之后,把树枝放在地上,靠在希斯克利夫肩上。
“我以后要写很多字。写你的名字。写我的名字。写很多很多。”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看着他的浅金色头发被风吹起来,落在他自己的肩膀上。他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回去。
“谁教你的。”
“你。你刚才教了我。”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教我。一直教。教到我写好看为止。”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好。一直教。”
后来每个下午都是这样。男孩从画眉田庄跑过来,跑过那条看不见的路,跑过干沟,跑过石楠丛。他跑到岩石前,手里拿着一支笔——
灰白色的鹅翎,笔杆磨得很光滑,握笔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印痕。他从画眉田庄的书房里找到的,在抽屉最深处,压在一叠旧信纸下面。他把笔举到希斯克利夫面前。
“这个。我爷爷的。他说是他小时候用的。我拿来用。可以吗。”
希斯克利夫接过那支笔。笔杆很光滑,握笔的位置有一块深色的印痕,是手指常年按压留下的。他把笔翻过来,笔杆的背面,靠近笔尖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划痕。一个字母。H。指甲掐出来的,很浅。他把拇指按在那个字母上,按了很久。
“可以。”
男孩坐在岩石上,把纸铺在膝盖上。纸是白色的,裁得很整齐,边角锋利。他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看着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蹲在他面前,伸出手,覆在他手上。他握着他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写完,松开。
“对不对?”
“对。”
第121章 熟悉的触碰
那年秋天,埃德加十二岁了。在荒原上摔了一跤。他跑得太快了,从干沟边上跳过去,鞋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栽。
膝盖磕在碎石上,裤子破了一个洞,血从布料下面渗出来,暗红色的,顺着小腿往下淌。他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血滴在石头上。他没有哭,只是看着,眉头皱了一下。
希斯克利夫从岩石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把埃德加的裤腿卷上去,膝盖上破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从髌骨拉到膝弯。边缘渗着血珠,混着碎石上的灰。
他把手帕拿出来,灰白色的,叠得很整齐,角上绣着一个E。那个E歪歪斜斜的,针脚松了,线头露在外面。
他用手帕按在伤口上,按住。
埃德加嘶了一声,腿缩了一下,又停住了。他的手指攥着石头的边缘,攥得很。
希斯克利夫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掌心贴着伤口周围的皮肤。温热的,血从手帕里渗出来,沾在他手指上。他把手帕翻了一面,继续按。
血止住了。他把手帕拿开,伤口周围被擦干净了,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嫩肉。他把手帕叠好,塞进口袋里。手指还停在他的膝盖上,没有收回去。
埃德加低着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旧伤的疤痕,横七竖八的,从指根爬到指尖。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从膝盖上抬起来,覆在希斯克利夫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