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56)+番外
他的手很小,手指很细,盖不住那些疤痕。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的疤痕更多,更密,有些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他的手指从那些疤痕上滑过去,一道一道地摸。
“你的手很暖。”
希斯克利夫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了,胸腔的起伏消失了。他看着埃德加的脸,看着他的浅金色头发被风吹到额前,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向上的弧度,不是笑,是习惯。他在摸那些疤痕,从虎口摸到食指,从食指摸到掌根。很慢。和他从前一模一样的摸法。
“你说什么。”
埃德加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很大,边缘有一圈很淡的银。
“你的手很暖。比我的手暖。”
他把自己的手翻过来,和希斯克利夫的并排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粗一细。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被石楠花枝条刮出的红印,皮肤薄薄的,能看到底下淡蓝色的血管。希斯克利夫的手上全是旧疤,横七竖八的,没有一块好地方。埃德加把两个人的手并在一起,看了很久。
“你的手以前也暖过。我摸过。”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把手从埃德加的手下面抽出来,放在他的脸上。
埃德加没有躲。他的脸在他的掌心里是温热的,他的睫毛在他的指腹上扫了一下,痒的。
希斯克利夫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手在抖。
“你什么时候摸过。”
埃德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道浅浅的纹路。他看了很久。
“不知道。很久了。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
那天晚上,埃德加回到画眉田庄,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手上。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手背上的红印。石楠花枝条刮的,已经不太红了。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记得。记得那只手的触感。粗糙的,温热的,掌心里全是疤痕。那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包着伤口。那只手放在他的脸上,从他的额角滑到嘴角。那只手被他握在掌心里,他说“你的手很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嘴自己动的。他闭上眼睛。那只手还在他掌心里,温热的。他把手握成了拳头,把那个温度关在里面。
希斯克利夫坐在岩石上,月光照着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血,埃德加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他没有擦。他把手举到嘴边,嘴唇贴在那片血上。贴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荒原上,也是秋天。一个人靠在他肩上,手放在他手背上,说“你的手很暖”。
第122章 梦里的荒原
埃德加十五岁那年,
开始做梦。
梦里是荒原,和白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石楠花,干沟,那块岩石。风从远处灌过来,把花穗吹得起伏。
但梦里的人不一样。有一个少年,黑头发,暗金色眼睛,站在岩石上。他穿着深色的外套,领口敞着,锁骨下面有一道旧疤。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埃德加站在他身后,想叫他,但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少年低下头看着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脸。从他的额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嘴角。他的手是温热的,掌心里全是疤痕,粗糙的。埃德加没有躲。他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醒了。
枕头是湿的。他把手伸过去,摸了一下。凉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把手举到眼前,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记得那只手。粗糙的,烫的,掌心里全是疤痕。那只手放在他脸上,从他的额角滑到嘴角。
后来每天晚上都做梦。有时候梦到那个少年坐在窗台上,靠着窗框,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来。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少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外套很大,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有时候梦到那个少年坐在岩石上,他跑过去,爬上岩石,坐在他旁边。少年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他的手是烫的,从指尖暖到掌心。他把那只手握紧了。醒来的时候手还攥着,攥着被子,攥着枕头,攥着空气。他把手松开,放在胸口。心跳很快。
有时候梦到他们在写字。在石头上,在地上,在纸上。少年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写他的名字。他醒来之后记得那个名字,但说不出来。嘴唇动了,喉咙里没有声音。他试了很多次,不行。那个名字在舌尖上,在牙齿后面,在喉咙深处,就是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