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64)+番外
然后它们被折断了。
不是从外面折断的,是从里面。骨头从关节处脱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树枝被掰断的脆响。他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第二根。第三根。每一根骨头折断的声音都不一样——
他的手指嵌进泥土里,指甲全劈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浸湿了那人的衣服。
他没有松手。
翅膀从他背上脱落了。两片巨大的、黑色的翅膀,像两片被风暴撕碎的帆,从肩胛骨的位置断开,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羽毛散落了一地,在月光里泛着幽暗的、像燃烧过的灰烬一样的光。他的背上只剩下两截断骨,和那些被撕裂的、还在渗血的肌肉。
他不再是天使了。
他抱着那个人,跪在荒原上。背上没有翅膀了,只有两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风从伤口灌进去,冷得他浑身发抖。他把那个人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只知道自己从天上坠落,是因为在云层之上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月亮看着这一切。它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坠落。在它漫长的、以亿万年计的生命里,它见过无数的天使因为爱上凡人而从天上掉下来。有的掉在沙漠里,有的掉在海洋里,有的掉在战场上,有的掉在瘟疫肆虐的村庄里。他们掉下来之后,翅膀就没了,记忆就没了,光就没了。
月亮看着这一切,既不悲伤,也不欢喜。它只是看着。因为它知道,每一次坠落都不是结束。每一次都是开始。那些被折断的翅膀会化作尘土,尘土会变成泥土,泥土会长出石楠。石楠会开花,紫色的,小小的,在风里摇。
第128章 希斯克利夫(作者视角)
那个孩子被捡来的第二天早上,老恩肖在餐桌上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那个孩子留在呼啸山庄。
第二件,他给那个孩子取了一个名字。
“希斯克利夫。”
老恩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重,像是在宣布某种不可更改的决议。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面包、黄油和一小碟腌肉,刀叉还没有拿起来,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看着餐桌旁的几个人。
辛德雷坐在他对面,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面包上戳了几个洞。
“希斯克利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嚼一块变质的肉。
老恩肖的声音沉下来,“从今天起,他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
“一起什么?”辛德雷把叉子拍在桌上,面包从叉子上滚下来,在桌面上弹了一下,落在盘子里,“一起读书?一起骑马?父亲,你是不是——”
“坐下。”
老恩肖的声音不大,但辛德雷闭嘴了。他慢慢坐回去,把叉子从桌上捡起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餐桌的另一头,凯瑟琳·恩肖——辛德雷的妹妹,大约七八岁的年纪——从面包上撕下一小块,捏在指尖,歪着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孩子。
希斯克利夫站在餐厅的门口,穿着奈莉连夜改小的一套衣服,是辛德雷穿旧了的,深灰色的布料,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头发被奈莉用梳子勉强梳开了,但还是卷曲着,乱蓬蓬地堆在头顶,有几缕垂下来,挡在眼睛前面。
他没有走进来。
他站在门槛外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脚趾在靴子里动了动——那双靴子也大了,走起路来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低着头,看着门槛上的一道裂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来。”老恩肖说。
希斯克利夫没有动。
辛德雷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嗤笑。
凯瑟琳放下手里的面包,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门口,站在希斯克利夫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一种小女孩对新鲜事物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你叫什么?”她问。
希斯克利夫看着她。
“他说你叫希斯克利夫。”凯瑟琳等了两秒,没有得到回答,又说,“我叫凯瑟琳。你会说话吗?”
希斯克利夫的嘴唇动了一下。
凯瑟琳的眼睛亮了。
“你——”
“他不会说话。”辛德雷在餐桌那边说,声音懒洋洋的,“他是个哑巴,或者是个傻子,或者两者都是。凯茜,回来坐下。”
凯瑟琳没有理他。她伸出手,碰了碰希斯克利夫的手指。
希斯克利夫的手指猛地缩了回去。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被烫了一下。但凯瑟琳没有缩手,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手心朝上,小小的,白白的,指尖带着一点面包屑。
“你是不是饿了?”她问。
希斯克利夫看着她手心上的面包屑,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