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鹿：【只对你。】

白壮壮：【……】

白壮壮：【还我。】

薄鹿：【不还。】

白壮壮：【为什么？】

薄鹿：【我的了。】

白壮壮：【你讲不讲道理？】

薄鹿：【不讲。】

白壮壮：【那我要抢回来。】

薄鹿：【来抢。】

白壮壮：【在哪？】

薄鹿：【网吧。】

白壮壮：【等着。】

【网吧英语卷子事件】

白壮壮推门进网吧时，薄鹿正在最后一排打团战。

耳机里枪声震天，他操控的角色正在扫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很快。白壮壮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旁边椅子上，拉开拉链，掏出英语卷子。

薄鹿摘下耳机，转头看他："你他妈来网吧做卷子。"

"安静。"白壮壮坐下，抽出铅笔，"你打你的。"

"有病？"

"你有药？"

"没有。"

"那闭嘴。"

薄鹿把耳机扔在桌上，角色被爆头，屏幕灰了。他凑过来看卷子，胳膊搭在白壮壮椅背上，整个人罩在白壮壮上方，烟味混着薄荷糖的味道落下来。

"这题，"他指着阅读理解，"选C。"

"为什么？"

"语感。"

"你是中国人，有什么英语语感？"

"辍学不代表文盲。"

白壮壮把笔帽咬在嘴里，含混不清："那你给我念一遍题干。"

薄鹿摘了另一边耳机，凑到白壮壮耳边，念。声音很低，带着烟嗓，像砂纸擦过木头，最后一个尾音故意往白壮壮耳廓里送。

白壮壮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你靠太近了。"

"听不清？"

"听得清。但你在喘。"

薄鹿："……我呼吸。"

白壮壮："呼吸声太重。"

薄鹿："那我不呼吸？"

白壮壮："可以憋着。"

薄鹿真的屏住呼吸三秒，脸憋红了。白壮壮转头看他，突然笑了："……傻子。"

薄鹿呼出一口气，喷在白壮壮侧脸："骂人都不会，还优等生。"

林生端着泡面从旁边飘过，放了瓶牛奶在白壮壮面前。不是他买的。是薄鹿昨天就塞冰箱里的，瓶身上还贴着张便利贴，写着"给他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某种犯罪证据。

白壮壮看着牛奶："过期了吗？"

林生："昨天买的。鹿哥专门跑三条街买的，说'有人要喝'。"

薄鹿："……你话多。"

林生："鹿哥还查了百度，说牛奶补钙，长个。"

白壮壮："我十九了，不长个了。"

林生："那补别的。"

白壮壮："补什么？"

林生暧昧地笑，声音压得极低："补……体力？"

薄鹿抄起键盘砸过去："滚。"

林生跳着躲开，泡面汤洒了一地，像某种恶心的地图。白壮壮拧开牛奶，喝了一口，推到薄鹿手边："太甜了，你喝。"

薄鹿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这是白壮壮喝过的。

白壮壮已经在低头做题，嘴角弯了0.5秒，像某种被克制的得意。

【天台偷笔事件】

第二天数学课，白壮壮在草稿纸上写东西。

不是解题步骤，是"窈窕淑男"四个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旁边画了个火柴人，标注"自燃"。

"白壮壮！"数学老师把粉笔头扔过来，精准命中他额头，"上来做这道题！"

白壮壮上去，粉笔在黑板上摩擦。辅助线画了一条，又一条，第三条过某个点时，他停住了——那个点像某种嘴唇的形状。

"这就是年级前三的水平？"数学老师用三角板敲黑板，"辅助线画到月球去了？复读一年，脑子复坏了？"

全班笑。白壮壮站着，粉笔捏在手里，指节发白，粉笔灰嵌进指甲缝，像某种被污染的指纹。

"老师，"他突然开口，"我申请去天台透气。"

"上课呢！"

"我快死了。需要人工呼吸。"

"……什么？"

"不是，"白壮壮放下粉笔，拍掉手上的灰，"需要抢救。"

他走回座位，收拾书包，直接出门。数学老师在后头喊："白壮壮！你目无师长！"

白壮壮头也不回："师长可以目，但不能辅助线画到月球。"

天台门开着，薄鹿坐在水泥台上，手里拿着他的笔——昨天落在网吧的。

白壮壮走过去："你偷我笔。"

薄鹿头也没抬，正在用那支笔做物理题，草稿画得密密麻麻："你的就是我的。"

白壮壮沉默了一秒："行。"

他走过去，坐在旁边，头直接靠在他肩上。薄鹿笔停了，低头看他："累了？"

"嗯。靠会儿。"

薄鹿把笔放下，调整姿势让白壮壮靠得更舒服，肩膀往下沉了沉，像某种被调试过的支架。风把远处的英语卷子吹跑了，谁都没去追。